“……我有一件事，”顾蕴安唇角微绷，“比较烦心。”
苏知意歪头看他，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恩，你讲，我在听。”
顾蕴安指尖揉了揉额头，“我有一个朋友，他遇到了一个喜欢他的女生。”
“那个女生很喜欢他，说愿意没名没分的跟在他身边，只要他需要她。可是，他不喜欢那个女生。”
苏知意点点头：“喔，我懂了。他在想怎么拒绝她？”
顾蕴安点点头，又道：“他拒绝过，可是这个女生真的很喜欢他。她出现在他生活的每一个地方，在他无聊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甚至愿意在他，”
他顿了顿，对着苏知意，有些说不出那个词。
有欲望的时候。
她能够随时随地让他发泄。
甚至哪怕如此，照旧用爱惨了他的，亮晶晶的眼睛看他，说只要他满足。
苏知意对他后半句有些疑惑，可是见顾蕴安不再多说，她也就没问，只是捧着脸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那她真的很爱他啊。”
顾蕴安眸心微动：“是吗？”
苏知意笑了笑，“如果是我，一定做不到被拒绝后还粘贴去。”
她有她的骄傲，绝对不会贴着不爱自己的男人。
她真的很爱他吗？
顾蕴安想起黎清和他在一起。
她好象真的很喜欢他，不管他怎么对待她都不会离开，总是笑盈盈的跟在他身后。
他还记得那天在餐厅，黎清亲了他，他下意识要推开她，可女孩儿却用哀求的语气：“不要推开我。”
于是他动作停住。
大庭广众之下，她抱着他接吻，顾蕴安后来也被蹭上火气，拍拍她的腰。
“去卫生间。”
如果是苏知意，绝对不会在外面答应他，可黎清只是尤豫了一下，乖乖跟上他。
卫生间里没有人，他靠着洗手台，欲望高涨。
黎清半跪在他身前，抬起眼眸看他。
那张并不如苏知意的脸，露出了有些娇媚的神色。
顾蕴安这个时候还气她不怕死的来找他，万一碰到苏知意，故意使坏，要她帮他。
平常黎清最多用手腿。
这还是第一次。
顾蕴安垂眸，看着女孩儿乌黑的发散开，在他的大腿上。
他伸出手，手指插进她的黑发，突然用力。
顾蕴安思绪仓促收回。
也许是那件事？
他猛地站了起来，苏知意惊诧看他：“怎么了学长？”
顾蕴安却来不及回答她，只是匆匆道：“我突然想起学院有点事，先走了。”
苏知意连着叫他好几声，可顾蕴安都没有回头。
他在她面前从来是冷静的，这是她第一次看他这样仓促的神色，此前从未见过。
苏知意不由呆在原地。
晚上沉则许请了黎清吃饭，还开车把她送到校门口。
这还是这么多天的第一次。
“谢谢沉老师。”黎清千恩万谢的道谢，看向他的目光更添倾慕。
不知为何，沉则许对她的这个目光，意外的并不讨厌。
她解开安全带开门落车，对着沉则许摆了摆手，转身走向校门。
沉则许看着她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正要调转车头离开，却迎面看到苏知意从不远处走过来。
他尤豫一下，开车驶上去。
黎清刚到宿舍楼下，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她还来不及反应，耳边便听到顾蕴安的声音。
“是我。”
黎清回头，看到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生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她有些奇怪他干嘛这种眼神，但还是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却被顾蕴安更紧的握住。
“我有话和你说。”
见挣扎不开，黎清索性停下来。
“什么？”
顾蕴安看着她，神色象是有些难以启齿，好一会儿才挤出干巴巴三个字。
“对不起。”
嗯？
黎清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东边。
太阳从东边落山了？
顾蕴安这样高傲的人，竟然有一天也会和她说对不起？
她重新看回顾蕴安，他薄唇微抿，眉宇轻蹙，似乎陷入某种纠结挣扎。
“为什么说对不起？”她轻轻耸了耸肩，“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顾蕴安看着她，黎清脸上的表情虽然看上去并无所谓，甚至还带着一些笑意，可他感觉她是难过的。
还在为那天的事情难过吗？
顾蕴安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愧疚。
虽然从始至终是黎清死皮赖脸缠着他，也是她主动说可以做他发泄欲望的工具。
可是察觉到自己真的伤害到她，顾蕴安心里莫名还是有些不舒服。
也有些害怕。
她难道真的就此会离开他？
怎么可以。
“不，”顾蕴安说不清楚，索性道：“那天的事，是我错了。我道歉。我们，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