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载这几个人都蒙了。
他们原本以为,赵南笙当初编撰农历,就是因为得罪了太子殿下。
因为他们就是当初与赵南笙一同从咸阳来的儒士。
后来,太子殿下惩戒赵南笙,他们也看在眼里。
即便后来赵南笙奉命编撰农历,可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太子殿下的惩罚。
因为农历是给百姓用的!
可在张载看来,这种给贱民使用的东西,分文不值。
自诩聪明过人的他,猜错了。
直到此刻,张载忽然觉得,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然而,为时已晚!
扶苏冷冷看着张载,怒声呵斥,“赵老先生丈量土地时,尔等在何处!”
“赵老先生星夜编撰农历时,尔等在何处!”
“赵老先生授业时,尔等在何处!”
“赵老先生道破何为真‘儒’时,尔等在何处!”
接连几句话,让张载是哑口无言。
怒哼一声,扶苏摆手,“来人。”
一标白马义从走来,瞪了张载一眼后,齐拱手开口,“参见太子殿下。”
扶苏沉声开口,“把这个叫张载的王八蛋,拖出去,杖责二十。”
“就在学宫门外打!让所有人都看一看!”
“赶出关中,终生不得来。”
“从今以后,不得以儒士自居。”
“喏!”白马义从领命,把张载拖出学宫。
片刻后,学宫外面,传来沉重的闷响。
还有杀猪一样的惨叫。
学宫内,其他儒生,皆脸色发白,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怒意大盛的太子殿下。
这个时候,扶苏看向与张载一同前来的几个儒士,“尔等,可还有话要说!”
话音落下,这几个儒士,纷纷跪地,磕头如捣蒜。
扶苏冷哼一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尔等既然来了,就在赵老先生棺前谶悔。”
“为赵老先生守灵七日!”
“七日后,尔等自行离去。”
说完,扶苏朝着齐桓递去一个眼神儿。
齐桓招手,又来一标白马义从。
白马义从站在一侧,手握腰间横刀,冷眼瞥着这几个跪在赵南笙棺前的儒士。
扶苏上前一步,看向院内的一众儒士,沉声开口,“不管你们心中有何感想,都给本太子深埋心中。”
“老先生之言,本太子字字认同。”
“若有不服者,可以站出来。”
“本太子给他一个畅所欲言的机会。”
时过片刻。
才有一个老儒士,颤颤巍巍上前,拱手开口,“太子殿下,此举,未免不合规矩。”
扶苏瞥了眼这个老儒士,冷声开口,“规矩?”
“不妨告诉你,本太子的规矩,就是规矩。”
“这”老儒士显然被扶苏怼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扶苏瞪了一眼老儒士,吓得老儒士赶忙低下头。
冷哼一声,扶苏不打算和这个老儒士一般计较,而是继续站在棺旁,对吊唁者,拱手回礼。
半个时辰后,挨了结实二十军棍的张载,已经奄奄一息。
卢广上前,让一标白马义从将张载拴在马后,拖出关中。
因为,从一开始,扶苏就没打算让张载活着离开关中。
因为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将张载捆好,一标白马义从翻身上马,举着火把,朝着太安城外奔驰而去。
仅是几息,地面上,就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被拴在马后的张载,早已生死不知。
白马义从一边策马,一边高声喊着,“腐儒张载,其罪当诛。”
道路两旁,看着这一幕的百姓,纷纷破口大骂。
“活该!敢诋毁赵老先生,找死!”
“太子殿下英明!”
“赵老先生是太子殿下亲封的大秦儒圣,这几个人,分明是没长眼睛!”
“想踩着赵老先生的肩膀往上走,这个人该死!”
“赵老先生编撰农历,可是为了大秦百姓啊!此人死有馀辜!”
也在这时,与张载一同前来却跪在赵南笙棺前的几个儒士,都被摘去了儒冠,扒去了儒袍。
这几人,仅穿着内衬,在赵南笙的棺前瑟瑟发抖。
夜色渐暗的时候,赵南笙独子赵佶,终于走进学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