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鳶集团的归属权刚刚交接完毕,屋里的气氛热烈得要把房顶掀翻。
雷子看了一眼腕錶,时针指向十一点五十。
没有任何废话,他冲手下的兄弟打了个手势。
刚刚晋升为顶级僱佣兵的汉子,放下酒杯,动作整齐划一地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屋子,消失在风雪中。
陈阳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抓起椅背上的大衣披在身上。
“走,出去透透气,消消食。”
一家人穿戴整齐来到院子里。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空气凛冽清爽。
村里的鞭炮声零零星星地响著,偶尔几声“二踢脚”窜上天,炸出一团並不起眼的火光。
陈月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双手插兜,鼻尖冻得红扑扑的。她踮著脚尖往仓房那边瞅了半天,又踢了踢脚下的积雪,一脸疑惑。
“哥,你今年没买鞭炮啊?”
往年这时候,陈阳总会买几掛那种几千响的大地红,或者是拿手里晃悠的小呲花。
虽然不值钱,但也算是个乐呵。
“我看仓房里空荡荡的,就剩两把扫帚。”陈月哈著白气,“要不我去小卖部买两把窜天猴』?过年没响动,总觉著少点啥。”
陈阳倚著门框,点燃了一根烟,火星在指尖明灭。
“买那玩意儿干啥?丟份儿。”
他吐出一口烟圈,抬头看了看漆黑如墨的夜空。
“既然要听响,咱就听个大的。”
陈阳拿出手机,屏幕光亮映照著他平静的脸庞。
手指轻点,一条早就编辑好的简讯发了出去。
內容只有一个单词:action】行动。
陈月还在那嘀咕:“多大是大啊?还能把天炸个窟窿不成”
话音未落。
西边的方向,大概五公里外。
一道刺目的光柱拔地而起。
它速度极快,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瞬间贯穿了云层。
“咻——”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一百道!
整整三千发大口径礼花弹,在同一秒钟被电子点火系统引爆。
“轰!”
一声巨响,大地都在颤抖。陈家大院积雪簌簌落下,陈月嚇得直接捂住了耳朵。
下一秒,漆黑的夜空被彻底点燃。
那不是普通的炸开,而是精准的图形构筑。
无数金色的粒子在万米高空铺开,形成了一片流淌的金色瀑布,將半个林海县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著,粉紫色的烟花冲天而起,在金色瀑布的背景下,炸出了一行字。
katyha chen yang】
每个字都由数万颗特製的冷光粒子组成,燃烧时间极长,悬掛在天幕之上,久久不散。
整个靠山屯沸腾了。
村民们披著衣服衝出家门,仰著脖子,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神跡般的一幕。
哪怕是隔壁县城的人,推开窗户也能清晰地看到这行悬在头顶的誓言。
这哪里是放烟花,这分明是在烧钱。
每一秒钟绽放的光彩,都是普通人一辈子赚不到的財富。
陈家大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爸陈妈张大了嘴巴,那是纯粹被这宏大的场面震慑住了。
陈月呆呆地看著天空,嘴里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滴个乖乖”她喃喃自语,“哥,你还挺浪漫的”
卡秋沙站在雪地中央。
粉紫色的光芒映在她绝美的脸上,蓝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漫天璀璨。
那是她的名字。
在异国他乡的除夕夜,这个男人用这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著对她的宠爱。
“陈!”
卡秋沙猛地转身,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小兽般的呜咽。
她甚至没用俄语,而是直接用刚学会的东北话吼了出来:“你咋这么让人稀罕呢!”
说完,她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陈阳,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对著陈阳的脸就是一顿乱啃。
“以后谁要是敢说你不好,我一定捏碎他的脑袋!一定!”
陈阳被她撞得后退两步,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
“別激动,基本操作。”
叮!检测到配偶卡秋沙情绪產生极致亢奋与爱意。】
真心消费顶级定製烟火秀:1200万元。】
触发1000倍情绪暴击!】
奖励结算中,获得价值120亿军火,已存入海外黑鳶集团仓库】
陈阳没空理会系统的提示音,因为此时的卡秋沙已经兴奋得开始在院子里跳起了踢踏舞,嘴里哼著莫城的小调,拉著陈妈和陈月一起转圈。
而就在这漫天烟火之下。
距离靠山屯不到十公里的道上。
一支由六辆黑色全尺寸防弹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正碾压著积雪,如同一群钢铁野兽,疯狂疾驰。
中间的一辆加长特种防弹车內。
他面沉如水,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