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者刚刚抬起手,准备让队友继续搜索岩堆区。
就在这时,细绳被绊动了。
空罐头相互撞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突兀的声响,打破山林间的寂静。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领头者猛地蹲低身体,短管卡宾枪抵在肩窝:“警戒!三点钟方向!”
小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两人一组背靠背,枪口指向各个方向。
但声源方向只有晃动的罐头和仍在微微颤动的细绳。
陷阱!无人!
领头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新兵才会犯的错误——被简单的诱饵吸引了注意力。
“他在引我们进……”
话音未落,砰!
枪声从高处传来。
领头者下意识翻滚,但子弹不是瞄准他。
距离他左侧三米处的一名队员胸前爆开一团红色烟雾,那名队员愣了一秒,旋即苦笑着放下枪,默默退到一旁坐下,示意自己已经“阵亡”。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狙击手!”有人后知后觉喊道。
剩下五人出于训练和战斗本能,立即各自查找掩体。
但他们已经都暴露在卢卡斯的枪口下。
卢卡斯所在的位置是一块斜向突出的岩石,天然形成射击台。
从这里,他可以复盖岩堆区三分之二的信道,而撤退路线有三条,分别是后方陡坡、左侧石缝、右侧茂密灌木。
但他没有恋战。
第一枪得手后,他立即收枪,沿着预先规划好的撤退路线滑下岩石。
脚步声被刻意控制得很轻,与此同时,“生物雷达”全开。
五个淡红色的光点在感知中移动,“敌军”正在尝试包抄他的射击位置。
领头者做了个分兵的手势,三人正面推进,两人从两侧迂回。
标准的围剿战术。卢卡斯嘴角微扬。
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绕过一块巨石,在一个狭窄信道入口处稍作停留,从腰间取下一段细绳,快速系在信道两侧的岩石突起上,高度刚好在膝盖位置。
然后他撒下一把细沙,接着继续撤退,但不是直线远离,而是绕了一个弧线,又回到岩堆区的另一侧。
马尔科姆教过他——最好的猎人懂得绕圈子。
五名“敌军”此时已经包围了卢卡斯刚才的射击位置。
“没人。”一名队员低声说道。
领头者检查地面,发现一些滑下陡坡的痕迹。
他做了个手势:“他往北撤了。a组跟我追,b组继续侧翼包抄。”
五人队伍分裂成两组,卢卡斯在感知中“看”到这一切。
两个光点从左侧迂回,三个光点沿着他故意留下的撤退痕迹追击。
完美的分割。
他从藏身处悄无声息移动,目标是那两个迂回的队员。
他们的路线会经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那里有几块松动的大石头。
卢卡斯提前抵达预定位置,将步枪架在一块石头上,瞄准灌木丛边缘。
他没有急着开枪,而是耐心等待。
那两人很谨慎,交替掩护前进。
一人移动时,另一人蹲下警戒,标准的战术动作。
但地形限制了他们,灌木丛太密,视野受阻,岩石太多,无法直线观察。
当第一名队员踏入瞄准局域时,卢卡斯屏住呼吸。
指尖传来的微妙感觉令他微微一顿,那种“指尖绕雷”的麻刺感再次出现,虽然微弱,却令他的手异常稳定。
他调整了呼吸节奏,在呼气的中段扣动扳机。
砰!
第一名队员胸前冒起红烟。
第二名队员几乎同时举枪扫视,但他只看到枪口焰的残影和消散的硝烟。
卢卡斯已经离开射击位,一边转移一边装填。
“他在……”第二名队员发现踪影,刚要开口大声报告目标位置。
砰!
又一枪从完全不同的方向射来,子弹命中他的肩膀侧面,按照演习规则,这是重伤,判定失去作战能力。
两人“阵亡”。
整个过程,卢卡斯开了两枪,转移两次,耗时不到半分钟。
现在,“敌军”还剩下三人。
领头者听到了枪声,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b组!报告情况!”他低声对着短距离简易军用通信魔导器喊道。
无人回应,只有远处山林的风声和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