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呼吸,小心攥住许从盈的衣袖。
许从盈也有些紧张,下意识将应满护在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长袍男子才点点头:“请坐。”
许从盈有些犹豫地踏进屋内,拉着应满坐在了木桌前的长凳上。
“郑先生介绍过来的人是吗?他跟你说过我的情况吧?我眼睛不太好,看物不太清楚,请见谅,你是想问自己,”长袍男人微微偏身,将那双空洞的眼睛转向应满,“还是问你身旁这个小姑娘?”
许盈满:“我想让您帮我女儿看看,她未来会不会有什么劫难。”
长袍男人让应满将双手摊开放在桌上,从胸口口袋拿出一个像是笔的东西,将一端抵在应满的手心,一点点沿着掌心的弧度移动。几分钟后,又用伸出三根手指,在她的手心画圈打转。
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应满还是忍不住跟着他的动作调起呼吸。
又一声呼气,长袍男人收回手:“令爱天生命格清贵,命途平顺坦荡,一生无大灾劫横祸,往后前路皆是坦荡。”
许从盈松了口气,又问了长袍男好几个问题,对方都一一给她作释。
她这才放下心:“那就好,我就担心她会有什么劫难,听大师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遵循自然规则,只要不试图去改变,她的一生就会如此顺遂下去。”
“......”
问完一切,许从盈心也定了不少,来时眉心拧着的愁容,这会儿也终是散开。
她刚想给男人扫笔钱,手机突然打进一个电话。许从盈一看来电人,朝长袍男人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朝门外走去:“喂,李总......”
看着许从盈走出门外,一时间,屋子里就只剩下应满与那个被称为“大师”的男人。
她的脑海里再次冒出来时许从盈的那一句“在鬼魂上的事情也十分清楚”,一想起这句话,她的心里就像是被蚂蚁咬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痒。
好半晌,应满忍不住心里那股子疑问,试探性开口:“大师,听妈妈说你在鬼魂的事情上也知道一些?”
“略知一二,姑娘想问什么?”
应满:“我有个朋友她的亲人前段时间去世,最近她一直做梦梦到自己的亲人在家里徘徊,这是因为她亲人还在身边吗?不知道人和鬼的环境是不是相通的呢?”
“人为阳间,鬼为阴间,人在死亡后会变成魂体,也就是你刚刚所说的鬼,大部分都会被摆渡人带去阴间等待投胎转世。但也有一小部分不会立马被带去阴间,因各种原因留在阳间。但这些大多数最后要么变成厉鬼魂飞魄散,要么被带回阴间。除了鬼使,鬼是不能随意在阴阳两界走动。所以也就是不互通。你朋友大概是悲伤过度,梦是会按照她的潜意识来的。”
应满瞬间捕捉到话里的重点:“鬼使是做什么的?”
长袍男人呵呵一笑:“鬼使也分很多种,管鬼管人,也有管送东西的。”
“送东西的?”应满小心询问,“是指人间的东西送给阴间的人吗?”
“是的,阳间的人将东西烧后,鬼使收到就会去将东西拿走带给阴间的人。”
“所有鬼都是这么收到东西的吗?”
“如果已故的人已经转世投胎,就不会再收到东西了。”
闻言,应满心中顿时一喜。
问了半天,总算找到了关键的节点。
她忙问:“那要怎么样才能将人间的东西送到他们手上?烧掉就行了吗?”
“......”
许从盈打完电话回来,应满已经问到了今天想要的答案,坐在一旁等她回来。
今天带应满来的目的达到,许从盈给对方结完款后便打算离开。
临走时,原本静坐不动的大师毫无征兆地站起身,径直朝向应满,他那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牢牢钉在应满身上,视线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他嘶哑干涩的嗓音褪去先前的温和,字字铿锵,带着斩钉截铁的凝重:“你身上,有鬼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