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应满满脸惊恐的顺着陶纾与的视线看去。
岑嘉和被这道声音吓到,条件反射地站起身。
陶纾与的视线里,原本飘在半空的衣服猛的向上窜了两下。她脸色一白,唇角的神经忍不住抽动,手指下意识抓住应满的手臂:“小、小满,你看到了吗?又、又往上飘了一点。”
应满和岑嘉和不约而同地看向他身上那间卡通小猫的衣服,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应满强装镇定地按住陶纾与发抖的手,微微一侧身,遮挡住陶纾与看向对面的视线。
她佯装惊讶地凑近对方,双手背着贴在陶纾与的额头上,将她的视线圈在眼前这一块儿小圈:“你是不是睡晕乎了?也没发烧呀!”
同时,身后的岑嘉和环顾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任何遮挡物,他只能快速将这一件卫衣脱下,抱成一团匆匆塞在一旁未被拉出的椅子上。
陶纾与一把拉下应满的手:“你说什么啊,我脑子清醒的很!是真的有衣服——”
应满被推开,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前原本漂浮在半空的卫衣不见了。
陶纾与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还是没有。
“怎会......”
见她这反应,应满就知道岑嘉和应该躲好了,松了口气,也顺着陶纾与的视线再度转身,“我说你睡迷糊了吧!我就说哪里有什么卫——呵——”
看清眼前的场景,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餐桌前岑嘉和仍站在她们对面,与刚刚不同的是原本穿在他身上的卫衣不翼而飞。这会儿正赤裸着上身站在那儿,似有些为难地看着她。
应满下意识闭上眼,脑子里开始飞快转动弹幕。
这太太太刺激了。
听到她的倒吸声,陶纾与看过来:“怎么?你看到了什么?”
应满猛眨眼,移开视线:“什么、看到什么?我就是被你的话吓了一跳。”
她装模作样地顺着陶纾与刚刚手指的方向看去,作式认真的看了一圈,只是视线在触及到面前那个“裸鬼”时下意识撇开:“你刚刚说在这里看到什么?这里哪有什么东西?”
“是么,真是我睡迷糊了,”陶纾与皱着眉按了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肯定是凌晨赶飞机赶的,都怨你。这样估计皱纹都要出来了。”
应满忙给对方打了一碗排骨汤,捧道:“怎么会!桃才多大,怎么会长皱纹?改天我请你去美容院做脸,将这几天的消耗的都补回来。”
陶纾与端碗抿了一口,满意哼哼两声:“算你懂事。”
陶纾与今天下午还有约,吃过饭后就叫了车准备回家。
应满送她到单元楼楼下,刚要离开时,陶纾与忽然说:“要不你跟我一块儿走吧?去我那里住几天。”
“啊?为什么?”
“可能是刚刚的事情吓到我了吧,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不放心。”
“能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想太多啦!”
“万一屋子里真的有鬼,”陶纾与问:“应满,你不害怕吗?”
“......”
同样的问题,在岑嘉和住进她家里的第一天他也问过同样的话。
他问:“应满,你不害怕吗?”
应满有些疑惑:“为什么害怕?”
“我就是觉得,我和你没有那么多的联系,你却能接受我身上这些离奇的事情,”岑嘉和的眸子变得认真,“你不怕我会害你吗?”
应满反问:“你会吗?”
“不会。”很肯定的回答。
如果是屋子里莫名出现一个不认识的鬼,她或许会感到害怕。
但这个鬼是岑嘉和,她喜欢了很久的人。
其实最开始应满对隔壁班这个新来的转校生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兴趣。
为人寡淡又无趣,一个学期下来,凡是在她注意到的地方,这个少年永远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那张对谁都笑不起来的死人脸仿佛就跟订在他脸上一般。
“说好听点是高冷,说难听点其实是有点孤僻吧?”班上女生这样评价他。
听说隔壁班的人到现在都没人能跟他说话超过三句,平时他就一个人缩在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在周围建起了堡垒,隔绝了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应满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高二上结束,学校放了寒假。
因父母出差,一放假应满就直接住到爷爷奶奶家。老人家平日吃的清淡,但为了照顾应满的口味每顿菜色都按照应满的口味做的。
吃了几天后,爷爷的身体就有些受不住了。
应满连忙让阿姨将菜色改回原来的口味,谎称自己正在减肥,也不想吃的太油腻。
但素了几天后,应满便有些熬不住。
又一晚,趁着老人早睡以后,她偷偷下楼准备去小区外觅食。
时间正是晚间夜宵的高峰期,小区后门对面的美食街,里面大排档早已支起大棚,烧烤店附近也飘起浓烟。
应满裹着睡衣走走停停,在一家烧烤店前停下。
这家烧烤店是新开的,暑假时这一块儿还是一家湘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