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门外响起指纹解锁的声音。
应满加快了步子往玄关处迎。
房门被人从外拉开,陶纾与顶着一副能遮掉她半张脸的墨镜侧身走进;“来,让我看看,偷藏的男人在哪?”
她家虽没有男人,但却有一个男鬼。
应满怕在次卧的岑嘉和会听见这句话,赶忙上前捂住陶纾与的嘴:“大早上的你瞎喊什么?”
“我就随口这么一说,你紧张什么?”陶纾与带着探究的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还是说,你真在家里藏了个男人?”
应满气恼,压低声音骂道:“我藏个鬼呀!”
陶纾与稍稍诧异:“那你声音压这么低干什么?家里真有人?”
应满翻了个白眼,随口扯谎:“楼上搬来个神经衰弱的邻居,这大清早的我怕你把他喊来。”
“楼上那个阿婆搬走了呀?”
应满不甚在意地点头,从厨房琉璃台上接了杯水猛灌。
陶纾与挂好外套,刚要拖鞋入内,应满余光瞥见,猛呛了一口水,赶忙放下水杯,“你干嘛?”
陶纾与不以为意:“换鞋啊,还能干嘛?”
“你换鞋干什么?”
陶纾与侧过身,“应满你做工做傻了吧,我换鞋入内啊还能干什么?”
应满抬起手背擦去唇角的水渍,咽了口口水:“不是,我是问你要待我家啊?”
“嗯,不然呢?我在你家睡一觉。”
“你好端端的自己家不睡,跑来我家睡什么?”
陶纾与扣下墨镜,随手放在餐边柜上,一边往客卧走一边道:“应满姐姐,你真是只会嘴上心疼我是不是?我赶了两班飞机——”
她转过身,对应满比了个数字“2”:“整整两班,一下飞机我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来你家,你个没良心的混蛋。反正我现在是没精力再坐车了,睡一觉我再走。”
眼看着陶纾与就要按下门把手,应满猛地冲过去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
陶纾与:“......”
应满硬着头皮仰起脸,讪讪一笑。
陶纾与定定盯着她的脸,笃定道:“你今天真的百分之一百不对劲。”
她偏头睨了眼房门:“里头藏男人了?”
应满如捣蒜般摇头:“没有。”
“那里面是有人?”
应满:“没有。”
“那——”不等应满反应,陶纾与猛地按下把手推门而入,“我倒要看看你心虚什么——”
客卧落地窗的窗帘没有拉起,晨间的光透过玻璃窗将屋子的陈设照亮。屋子正中间摆着的那一张床,床铺整洁,上面空无一人。放眼望去,这一间不算大的房子尽入眼底,没有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
陶纾与转过头:“什么都没有你到底在心虚什么?”
发现陶纾与看不见正坐在窗边单人沙发上的人时,惊恐从心头褪去,应满瞬间直起腰杆,声音也硬气了几分:“什么心虚,你少乱给我扣帽子。”
“你不心虚一直拦我干什么?”
“我哪有拦你,我是想跟你说阿姨前两天刚打扫了客房,今天晚上我妈要来住,想让你直接跟我回主卧睡觉。”
应满发现,岑嘉和才在她家一天,她已经撒了无数个谎。
陶纾与蹙眉:“真的?”
“骗你有钱拿啊?”应满扯着陶纾与的胳膊往主卧带,“走吧走吧大小姐,辛苦你特意跑来一趟,我服侍你睡觉哈~”
陶纾与一边被应满簇拥着往主卧走,一边将手背贴在应满的额间:“但你今天的反应真的挺奇怪的,别不是做工辛苦神经紊乱了吧?”
“去去去,你能不能咒我点好?”
“......”
安抚好陶纾与在主卧睡下后,应满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房门合上,她背身一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这事儿给了应满一个教训,在岑嘉和住的这段时间,她得把大门的密码锁给换了。
虽然除她以外的人看不见岑嘉和,但每天来这么一遭,她的心脏真有点受不了。
等了片刻,应满小步走到客卧,手指屈起在门上敲了敲,压着嗓音问:“我能进来吗?”
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岑嘉和还是昨天那一身衣服,基本没什么变化,唯有衣摆处多了几道折痕,看着像长时间久坐的痕迹。
岑嘉和盯着应满的脸看了几秒,忽的移开,声音也跟着她一道压了下来:“你,你朋友睡下了吗?”
应满跨步闪进房间,引得岑嘉和一连往后退了几步。
小心将门合上后,应满这才恢复正常的音量,转头朝岑嘉和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朋友突然来我家,刚刚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岑嘉和轻轻摇了摇头,顿了下,又踌躇道:“是不是我在这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应满忙否认,“你不要多心。”
她食指微屈,在脸颊上轻轻抓了抓,解释道:“我朋友不常来住的,今天是因为前两天我忘记回她信息,她有些担心我,所以过来看看。我家......平时没什么人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