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窈穿越前,姚远在学校成绩也很一般,这几年怎么样,她完全不记得。
按照上次的经验,她可能需要睡一觉做个梦才能了解清楚。
所以,她暂时分不清姚远说的是真话还是假,只能从姿态跟微表情上来分析。
姚远眼圈微红,偏过去的侧脸透着一股独属于少年人的倔强。
算了,姚窈不想怀疑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弟弟,而且如果她暂时自己的事情都没理明白,也没法替他选一条明显更有前途的路。
“你现在住哪儿?”姚窈问。
姚远:“我租了个小单间,800块钱一个月。”
姚窈:“一个人?”
她们家的传统,姓姚的男人情窍都开得早,姚远小学六年级书包里就开始出现粉色的小纸条跟贺卡了。
姚远:“当然是一个人,那就是个地下室,你想什么呢姐!”
还好还好,姚窈松了口气。
她戴上头盔,“走,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姚远乖乖上车,在前面领路,把姚窈带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跟他说的一样,是一个小单间,只隔出来了一个洗手间的那种。
姚远收拾得还算干净,所有衣服都挂在上下铺的床位,窗户边上还有一个电磁炉,看上去没事还会自己煮点东西吃。
姚窈在里面转了一圈,觉得没什么需要自己帮忙添置的了,只在离开前掏了300现金。
姚远红着脸不肯要,“我自己能赚钱了。”
姚窈撇撇嘴,把钱拍在桌子上,“得了吧,送外卖能赚多少我还不知道吗?而且我也没多少钱给你,这个只能让你晚上加个餐什么的。”
不等姚远再拒绝,姚窈果断跨上电瓶车骑走了。
下午姚窈比平时早收工一小时,柳萦问她原因,她只说今天有点累了。
“原来你也会累啊~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去楼上躺会儿吧,这里有我呢。晚上反正只有咱俩,点个炸鸡然后配泡面吃得了。”
姚窈没有跟柳萦客气,直接去楼上睡觉了,她有预感自己又要生病了。
夏天的下午四点多,太阳依旧毒辣到让人无法直视,姚窈本来以为自己在没有拉窗帘的房间里并不能睡太沉,结果没想到刚接触到枕头没多久就失去了了意识。
姚窈又做梦了,这个梦比上次更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她大二的时候,姚远上初二,开始进入叛逆期。
姚日富懒得管叛逆期的孩子,奶奶也管不住,甚至会被气哭,所以姚窈只能频繁折返于自己的学校、姚远学校还有镇上的老家。
姚远还小的时候跟姚窈小时候差不多,都是那种很讨大人喜欢的性格,会撒娇卖萌换取好处,那是姐弟俩在窘迫的家庭经济情况跟左右邻居还有亲戚微妙的打量下,下意识表现出来的性格。
进入青春期后,开始向成年人过渡,姚远才逐渐展现出真实的自我,变得暴躁易怒,总是在学校跟家里闯出各种各样的祸。
而每当他闯祸,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学校,电话总会打到他这里,奶奶的哭诉/、邻居恶狠狠的告状,还有老师的嫌弃,各种负面情绪通通叠加到姚窈头上。
初三毕业,姚远勉强考上了一个普高,进去之后成绩上仍然是吊车尾,班级跟学校管理上也是个大刺头。
高中不比初中,其他同学要考高中,老师为了不让姚远这种害群之马影响其他人,经常性地给他停课。
大多数时候会通知家长领回去,姚窈没法每次就为了这点事情赶回去,有时候就让姚远自己回去。
叛逆期的姚远学会了阳奉阴违,开始两头瞒,自己到处玩。
那段时间姚窈简直身心俱疲,感觉天空都是灰暗的,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熬出头。
姚远后来甚至开始偷家里的钱,姚窈不知道他要那么多钱干嘛,还以为他学坏了,没想到他是自己坐车去他妈妈那里。
姚远跑去任何地方,只要车能到的地方,姚窈都会追过去把他抓回来,但姚远却坐车去了他妈妈那里。
姚窈跟姚远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她也喊过姚远的妈妈很多年妈妈,直到他跟爸爸离婚。
那些年,姚窈跟姚远的妈妈也看起来亲密无间,但她知道,那是简历在她跟姚日富的夫妻关系上的。
现在两人都离婚这么久了,姚远能找过去,因为他是她亲生的儿子,但让姚窈像个拖油瓶一样找过去,她做不到。
于是,姚远在另一个城市呆了一个多月,这期间姚窈还有学校老师都没有去找过他。
一个多月后,姚远回来,姚窈去火车站接他,他整个人身上的戾气都神奇地被安抚住了。
再之后,姚远在学校再也没有被请过家长,像他们班其他同学那样坐得住了。
但毕竟之前落下了那么多功课,所以赶不上进去,成绩也始终在下游。
高考结束那天,姚窈在考场外等姚远,他脸色不太好看地出来,姚窈识趣地没有问他考得怎么样,只带他去吃顿好的。
“好好休息吧,以后难有比现在更轻松的时间了,你可以在家里躺上两三个月也可以去你妈妈那里,我得回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