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茴承认,自己确实有躲的意图。
从莲姨那儿得知迟颂提前回京,她在家里就呆不住了。反正今晚迟颂不会放过她,能拖多久算多久好了,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看清迟颂的消息,项茴脸颊滚烫,呼吸停滞了几秒,才匆匆摁灭手机屏幕。
他这人就是这样,无论什么场合,都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不要脸的话,毫无羞耻之心。
项茴清楚,迟颂那句威胁不是说着玩玩,他在那事上向来不知节制,要是把人惹恼了,今晚受罪的还是她。
这下,项茴不敢再磨蹭了。
好在收银台结账速度快起来,项茴前面没几个人了,没一会她抱着郁金香走出花店,步履匆匆往家里赶。
夕阳慢慢下沉,天边染上蓝紫色调。
项茴一口气跑到家门口,正好瞧见迟启文和瞿莉从一辆银灰迈巴赫上下来。
迟启文一身黑色正装,下车后还戴着耳机通电话,可见工作繁忙。瞿莉接过司机递来的公文包,两人并肩往家里走,郎才女貌,看上去俨然是一对恩爱夫妻。
项茴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不然等会开饭,总不好让长辈们等她。
她看看时间,六点十八分。
幸好,没有迟到。
迟家的装修风格偏中式,家具以深棕色实木材质为主,大面积落地窗设计又增添了几分现代感。
项茴路过吸烟室,见迟启文在里面边抽雪茄,边仰头欣赏墙上的古典装饰画,瞿莉则坐在沙发上沏茶。
她主动叫人,“迟叔叔,妈妈,我回来了。”
迟启文冲她点了点头,继续吞云吐雾。
瞿莉看过来,使唤说:“叫你哥哥和妹妹下来吃饭。”
“好。”
项茴把郁金香交给莲姨,上到二楼,让正在写作业的项曦先下去,紧接着转身走向三楼。
三楼只有迟颂一个人住,其余房间都空置,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层算是他的专属领地。项茴脚步顿了顿,才鼓起勇气向前。
敲门声响了两下,门被从里面拉开,项茴来不及开口,人就被拖拽进去。
速度之快,仿佛屋里有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而项茴是送入虎口,待宰的羔羊。
项茴脑子发懵,没反应过来背已经撞在墙上,清冷的木质香席卷她的呼吸。
那是独属于迟颂的气息。
下一秒,这股气息已经入侵至她的口腔。
项茴睁大眼睛,被迫承受这个猝不及防的吻,牙关被对方撬开,舌尖缠绕唾液交换,仿佛灵魂都要被他掠夺。
二十多天不见,他还是这么疯。
项茴下意识挣扎,又怕自己的反抗让这人变本加厉,只得顺着他。
等迟颂亲够了,项茴才偏过头,喘着气道:“下楼吃饭。”
迟颂手指摩梭她刚被蹂躏过的唇瓣,眼神幽暗,明显意犹未尽。他低头还想再来,这次被项茴偏头躲开了。
项茴也是没办法了,全家都在餐厅,就她和迟颂不在,用脚想也知道不对劲。
她软了语气,“大家都在等我们,吃完饭……再说。”
迟颂:“吃完饭就给亲?”
“……”
项茴一双美目瞪过去,“我不给亲你就不亲?”
迟颂勾唇:“你觉得可能吗?”
so?
那还征求她的意见干什么?
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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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家人自律,奉行早吃好晚吃少的原则,晚餐一般就是寻常菜式,但因为今天迟启文和迟颂出差归来,所以晚餐格外丰盛。
项茴下楼的时候,莲姨正张罗开饭,冷盘热菜一并上桌,菜品比高级酒店还精致。
餐桌是长方形,位置固定,迟启文坐主位,迟颂和项茴坐左侧,瞿莉和项曦坐右侧。项茴刚坐下,迟颂就到了。
他洗过澡,换了件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因为位置挨得近,一落座,清冷的沐浴露香气就往项茴呼吸里钻。
项茴忽然想起那个吻,抿了抿唇,低头专心出吃饭。
一家五口都不是话多的人,餐桌上,只有迟启文和瞿莉聊工作。
迟启文:“演唱会筹备的怎么样?我听小张说今年的策划案磨了很久,舞台设计和编曲还没定?”
瞿莉有一副好嗓子,她年轻时没系统学过唱歌,却凭借天赋在昆河一支业余合唱团当伴唱,来到京市后主攻女高音,频繁出没各大剧场,如今小有名气,是京市歌剧院的一级演员。
“毕竟是第一场个人演唱会,我想尽善尽美。”瞿莉笑笑,“这几年剧院审批比较严格,我们前期多做点工作,有备无患嘛。”
迟启文沉吟片刻,“明天我和刘局说一声,省得他后面找你麻烦。”
“有你在,我能有什么麻烦。”
瞿莉接过汤匙,往迟启文碗里盛了一勺薏米老鸭汤,闲聊似的问起:“不是说下周才回么,我排练没看手机,就没去机场接你。”
迟启文看向儿子:“有阿颂帮我,项目进展得很顺利。原本合作商还安排了答谢宴和实地考察,但阿颂兴致不高说想提前回,我就跟他一起回来了。”
瞿莉打趣说:“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