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娄不好,见到姐姐太激动,弄湿了姐姐的衣服。”
他的眼睛积满水光,湿漉漉的圆眼望着她,“姐姐肚子凉,阿娄没有尾巴了,不能帮姐姐暖肚子。”
李乐识在木框里翻找,目光落在断尾上时,心心里揪了下。她小心托起他的尾巴,他也乖巧的送上来,由她帮着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只是,背后总有双眼睛,盯着她一举一动。死沉、阴凉的视线,像盯着一具没气的尸体。她清楚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
毕竟,乌厌楼想杀她,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姐姐,和我离开吧。"小狐狸突然仰头凑近,惨白的面色映着火光,脆弱的像只一碰即碎的白瓷罐,叫人心疼。
他的声音很轻,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里对于她急切的欲望,浓得几乎掩饰不住,快要将她吞噬入腹。
李乐识避开他的目光,“狐狸尾巴断了,还能长回来吗?”小狐狸耳朵耷拉下来,“姐姐是嫌弃阿娄残缺的尾巴了?”“不是。"李乐识擦干净伤口后,往上抹药。小狐狸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软在她怀里,靠在她肩膀。
“啊,姐姐,好疼。”
“我轻点。"李乐识定在原地,此时他伤势严重,推开也不是,她只能就着现在两个人别扭相拥的姿势,帮他缠好最后一圈布条。“我没有嫌弃你的尾巴,你对我有恩,我只是想帮你养好伤。但跟你离开去往别的地方,是不可能的。”
她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柔和,却没半分动摇,“如今害你添了新伤。明天一早,我会和夫君离开。木屋还给你,药草也会给你留下一半,你躲在木屋里,好好养伤,别叫人发现了。”
小狐狸沉默片刻,眼眶越来越红,“姐姐……不喜欢阿娄吗?不想和阿娄在一起吗?"他不死心,“阿娄很喜欢姐姐,见第一面就很喜欢。”他反手握住李乐识摸他尾巴的手,“尾巴能长出来的,我们狐狸有很多条尾巴,只要姐姐和我结契,尾巴就能再生,身上的伤也能尽快愈合,连以后捕猎都会更厉害。姐姐不用担心,阿娄一定会保护好姐姐的。”“啪一一!”
破空声骤响,短骨箭快如闪电,瞬间擦着狐狸钉进身后的树干。半截箭尾,还在震颤。
阿娄斜过眸子,往来箭方向看去。乌厌楼面无表情翻动烤架上扒干净皮毛的兔肉,另一只手,漫不经心转玩蓄势待发的骨箭。“伤口包扎好了。"李乐识松开他的尾巴,握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扶正,靠在树干上。小狐狸却一把搂住她的脖子,抱住了她。“你做什么?"李乐识被勒得一愣,扒了扒他紧箍的手臂。阿娄下巴抵在她肩头,掀起眼皮,眸光阴沉又偏执,隔着火光与乌厌楼遥遥对视。
“姐姐,我也想和哥哥和平共处,但他容不下我。他不喜欢姐姐,又要霸着姐姐不放。”
他愈发委屈,哭泣道:“就算是这样,姐姐还要选他,既然明早要离开,那阿娄想抱抱姐姐。”
他手上力道加大,唇瓣已然贴上她的肌肤,埋进颈窝里,低嗅她的味道。李乐识被他勒得喘不上气,呼吸发紧,拍他的胳膊,让他放手。“好了,好了”
话音未落,阿娄条件反射般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向后弹开。李乐识终于喘上了气,正要开口询问,一股力道从后将她拽了起来。下一刻,烤得金黄酥脆的兔子递到她的面前。李乐识:“嗯?”
“一条破鱼,半天杀不死。"乌厌楼冷嘲一句,声音不大,格外刺耳。阿娄神色微沉,没敢反驳。
与香飘四溢的兔肉相比,他手里的鱼,还散发着一股熏鼻的腥臭味。“姐姐吃鱼吧,阿娄很快就烤好。”他跌坐在地上,抬头朝李乐识露出浅笑。乌厌楼冷冷凝他一眼,满意全是轻蔑和鄙夷。他懒得再多看一眼,把兔肉往李乐识手里一塞,拖着她就往木屋走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