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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尾7(5 / 6)

不光不会给小狐狸,也不会给她。小狐狸莞尔一笑,替她拢紧狐毯,“我的伤不碍事,姐姐等我回来。“他低头吻了吻指尖勾起的发,“别忘了,我们说好的事。”“我觉得……“李乐识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小狐狸已经起身走远了。他跛着腿,一瘸一拐,走走停停,红色纱衣卷在寒风里,背影消瘦单薄,瞧着一触即倒。半点不像猎手,反倒像个猎物。她的视线追随着他,直到消失暗林,才收了回来。她身体不适,不便去追,只是树荫下的身影,一步未动,还站在原地凝视着她。

距离不远不近,也不知道乌厌楼听见了没有。他们关系一点进展没有,他对她的脾气还是那么暴躁。今天要不是小狐狸来抢地盘,激怒了他,他需要个看门的,估计现在已经因为三日期到,把她赶走了。

乌厌楼的感官天赋异禀般的敏锐,他们的对话、动作、神态,他几乎一点不落。

李乐识有些担忧看向狐狸消失的密林,等再次回看乌厌楼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了。

他的伤还没好全,应该不会私自离开,至少她对他还有点价值。李乐识便也没再去管那两人。

今日天气不错,积雪映阳,林风微弱,不少动物出洞觅食。两道脚步一前一后,不紧不慢踩着雪延伸进林。狐狸的感官并没那么敏锐,但他警惕性极强,从踏进林子开始,就察觉背后有人像影子,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他。他只当浑然不知,穿过一片枯林,来到一处结着薄冰的河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靠着棵树坐下,静待猎物上钩。他自是知道,跟着自己的人是谁。只是没想到,本以为是只落魄的孤狼,结果是个虎落平阳′的大人物,断影骑的主子。就在这时,一只白兔从洞里钻出来,左右张望,观察安全,前爪搓了搓脸,鼻尖动了动,蹦蹦跳跳往河边靠近。

殊不知,两双眼睛已经盯上了它。

阿娄用余光扫过暗林,那里没有半点异样,但杀气不减。他重新注视那只兔子,右手抓起一根藏在雪里的木质尖矛。兔子俯身喝水,放松警惕。他眸光一暗,看准时机,扑了出去。一道黑阴影从侧方袭来,阿娄脸色一变,矛杆撑地,腾空的身体敏捷调换方位,躲闪袭击。

兔子受惊,眨眼钻进雪林,一溜烟没了影。阿娄翻身落地,反应迅速,手腕一转,长矛对准来人,想逼对方躲闪后退,好借机脱身。

可惜,对方是西北最恐怖的猎手。

长棍横扫,迎上尖矛,对准阿娄腹部猛烈一击,一口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

还未看清那道影子,乌厌楼已经把他踩在脚下,拐杖压在他的胸口,单手慵懒搭在杖端,右手提起狐狸身边最开始抛来的刀。阿娄又咳出一口血,胸口被压得几乎喘不上气,盯着居高临下蔑视他的人,忽然笑了,“哥哥是来帮姐姐打猎的吗?那只兔子,是我的。”乌厌楼踩住他手腕的脚,加了力道,骨头发出轻响,“你这身功夫,可不像弱不禁风的样。”

“对林子也是熟悉得很。“他目光下移,看向狐狸手边掉落的长矛,矛身残留不少血渍,矛尖更是被褐血染透,“她身上披的狐裘,是两月前从木屋主人身上扒的吧。”

空气瞬间安静,阿娄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乌厌楼继续道:“恐怕,还不止一只。打乱毛发,切割缝合,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血迹处理得干净,也懂用雪掩盖气味。”若不是,那日林间探查,发现雪块异常,搓出一小团凝固的血,还真发现不了。

一只作为口粮的狐狸,能在流浪族过得游刃有余,那可不简单,估计是流浪族势力的情报眼线,用这种伎俩,骗了不少人上当受骗,被骗财骗身,化作口粮。

杀阿坦那夜,林间的兽能来那么及时,逼得他们只能往木屋这方跑,怕是已经被算计上了。

阿娄笑意收敛,神色沉冷盯着乌厌楼,深邃的狐狸眼开始盘算如何脱身,眼珠子转了一圈,他若无其事,又浅笑说:“我若是没回去,姐姐会伤心的,我可是她的恩人,为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姐姐聪明,哥哥一人回去,不好交代吧。“交代?我需要向谁交代?"乌厌楼冷笑说:“你以为,你那点狐媚子功夫,她真察觉不了?”

话虽如此,但他还真觉得那蠢女人察觉不了。阿娄漂亮的眼睛弯起,“知道了,又如何呢?她喜欢我,喜欢我的耳朵,我的尾巴。”

他耳尖动了动,尾巴慢慢从身下挪出来,尖端翘了翘,悄无声息朝长矛靠近。

“姐姐还说,我的耳朵又软又暖乎,摸起来很舒服,她喜欢捏着玩。”乌厌楼神色没有变化,让人揣测不透,但四周气压低了几分,微拂发丝的阴影之下,一双血眸锁住狐狸。

“哥哥不是说,谁抢到,就是谁的吗?“狐狸眼睛一眨,瞳孔变成深不见底的漩涡,笑容愈发灿烂,尾巴尖已经勾到尖矛。“收起你的骚臭味!"乌厌楼神色骤冷,手指一番,长刀赫然落下。“噗吡!’

鲜血飞溅,尾巴应声而断,被硬生生劈成两节。“呵啊啊啊啊啊!”

阿娄撕心裂肺、凄厉的惨叫响彻林间。断尾在雪地狂跳两下,最后失去灵气,卷起的长矛,松开了。

此处偏远,他的喊叫,一只鸟都没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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