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半，浓咖啡的苦涩气味弥漫在空气中。长桌两侧坐着军情六处局长、几位核心官员，以及首相本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军情六处局长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环顾四周，声音低沉而笃定：“各位，事到如今，我建议冷处理。”
“冷处理？”一位官员抬起头，眉头紧皱，“怎么个冷处理法？”
局长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李乾坤用特殊手段把那些人处理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说明他也不想把事情彻底闹大。双方都留了余地，没有撕破脸。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必再火上浇油。”
另一位官员迟疑道：“那……要不要派人去跟他解释一下？或者——”
“解释什么？”局长直接打断他，“你觉得我们大英贵族，能低下头去给一个香港商人道歉？”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有人微微摇头，有人低头不语，但谁也没有反驳。
首相一直没吭声，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放下笔，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道歉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以后针对李乾坤的事，绝对不要再干了。”
“首相，您的意思是……”有人试探着问。
“合理合法去查他，他无话可说。”首相的语气冷了下来，“但像这次这样，越界、买凶、动武力——谁给的胆子？他要是对等报复，在座的各位，谁能顶得住？”
没有人接话。
首相等了片刻，见无人应声，便站起身，将面前的文件收起，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是真不想再跟这群猪队友多说一句话。
众人也纷纷起身，拿好文件夹，一个接一个地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闷响。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凝重，但没有人开口说话。
军情六处局长走在最后。他脚步沉重，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原以为这次行动万无一失，怎么也能保住英国在香港的利益，谁知道独刺佣兵团一个小队几十号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人灭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既后怕，又为自己当初匆忙的决定感到懊悔。他是怕因为自己的错误，让英国在香港的一众高层都跟着陪葬。
叹了口气，他夹紧文件夹，走出唐宁街，上了车。
车子在伦敦深夜的街头穿行，窗外偶尔掠过几盏昏黄的路灯。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也静不下来。
回到军情六处办公室，他连外套都没脱，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驻港部队总司令邓岳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起来。
“邓岳将军，是我。”局长的声音有些干涩。
邓岳一听是他的声音，立刻坐直了身子。他也是知情人之一，这几天一直在等伦敦的消息。他沉声问道：“本部那边……决定了？”
“决定了。冷处理。”局长顿了顿，“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邓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也只能这样了。”
局长握着话筒，语气里透出几分疲惫：“邓岳，你那边……小心一点。”
邓岳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怕什么？我这里还有几万英军驻扎。我承认李乾坤那帮人有点武力，但我不信凭着驻港英军，还干不过他那一帮混混。”
局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就这样吧。”邓岳说完，挂了电话。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小时，港英政府高层全都知道了——唐宁街决定冷处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彭定康在自己办公室里差点把茶杯摔了。他骂骂咧咧地在屋里踱步，声音不大，但字字带着火气：“他妈的，你们这帮王八蛋惹了事，躲在英国倒是不怕。有种就给我来香港啊！”骂归骂，牢骚发完，他还是得面对现实。冷处理就冷处理，硬着头皮顶呗，还能怎么办？
那天之后，靓坤的日子倒是过得平静。每天准时到公司，处理完手头的文件，就一个人点支雪茄，拿着修剪钳走到露天花园，不紧不慢地修剪那些冒出来的不规整的枝桠。旁人看着是闲情逸致，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在打发混乱的思绪，沉一沉那颗偶尔会急躁起来的心。
与此同时，狮子山隧道里那件诡异的事，却悄悄在香港民间传开了。那些莫名其妙睡着又醒来的司机，虽然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但架不住人们爱聊这种离奇事。报纸、电视台闻风而动，纷纷跑到隧道口去实地探访，拍视频、做报道，把这件事传得神乎其神。什么“鬼打墙”“阴兵借道”，各种说法满天飞，越传越邪乎。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