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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3 / 4)

是始终没找到门路,他原想借着东宫的面子,帮家里牵个线。贺安舟因为皇后的关系,自然也知道叶勉和荣南王关系"匪浅”。可方才叶勉这番话,仿佛他是东道主,自己却是个登门攀附,有事相求的客人,他怎么听怎么别扭。

贺安舟的养气功夫,还修的不到位,当即就撂了脸子,“不必,叶舍人自行带礼回府吧。”

叶勉心下无语,面上却仍端着礼数,“如此,那我便先行一步了。”话音刚落,车帘便从外头被人掀开。

庄羽站在车外,一手撩着帘子,目光落在叶勉身上,道:“快下来,回家了。“侍从们举着橘黄的风灯,灯影摇曳,团团簇簇的暖光映在车帷上。叶勉冲贺安舟点了点头,便扶着庄羽的手,利落跳下马车。他站定后先吩咐詹事府的车夫和侍卫,把贺舍人妥帖送回家。又嘱咐那一队杂吏,将东宫回礼送到公主府正门前即可。叶勉笑着冲他们拱了拱手,“诸位今日辛苦,送完了便回去歇着吧。”长公主府的太监早已备好了红封,挨个儿发过去。侍卫和吏员们捏了捏手里鼓囊的荷包,都满脸带笑地谢赏。叶勉客气地和他们点了点头,便跟着庄羽走了。他好奇问庄诩,“怎地迎出这么远来?”

庄羽牵着他的手,转头嗔了他一眼,“我算着时辰,你早该到家了的,灶房上菜都重新做了一回。”

叶勉笑着解释道:“这不是后头还抬着东宫的回礼嘛,怕磕怕碰的,大家伙路上也不敢走快。”

庄翊听罢,一脸不能理解,认真问道:“你们东宫那穷家破户的……库里一堆破铜烂瓦,也值当你们这般小心?”

叶勉深吸了一口气.:…"”

怪道上回太后娘娘偷偷和他嘱咐,说太子和庄羽见面儿就掐架,她老人家劝不住,托他从中两头劝和劝和。

这谁劝得住?沾边儿就得被毒死……

暑气蒸了一整天儿,到了夜里也不肯散。

卧房里,冰鉴里的冰块有一半已化成了水,铜缸外壁凝着一层水珠。院子里的蝉不知疲倦地叫着。俩人沐过浴,也睡不着,索性把着扇子,靠在床头,蛐蛐叶勉的同事和领导。

叶勉手里一把折扇,摇的哗哗作响,“太后她老人家,真是看不出…御前也敢安插人,还把御书房的消息传给白家兄弟。”庄羽捻着他一缕头发把玩,笑了笑道:“都是些不打紧的消息才能传去慈寿宫,也是皇舅舅有意纵的。他们天家母子,最忌讳离心,若是把长辈的人撵了,反倒显得天子薄情寡恩。挪云霁身边也搁了皇后的人,那个首领太监便是。他想了想又说:“白家那两兄弟,人虽急功了些,品性倒不坏,白氏几代簪缨,教养子弟向来有章法。他们俩愿意与你交好,你接着便是。”叶勉摇着扇子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衙门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对的强。

“白谨和白翊人确实还不错,偶尔一起随值,做事十分稳妥。”叶勉说到这里,又叹气道:“我最怕遇到贺安舟那样的!办个差,拈轻怕重,动不动就给人甩脸。偏詹事府的两个上官是他亲戚,皇后那边又一直护着他。”

还好他现在不归詹事府派差,很少与他搭伙,可怜柳京轩整日被他气得都快疯魔了。

叶勉这几日也觉出不对,奇怪问道:“贺家没人了不成?竞然放这样两个子弟在太子跟前……那个贺安泽到还好,不过也是个不功不过的,不大顶用。”庄诩解开叶勉寝衣领口的两颗扣子,又将扇子接过来,不紧不慢地替他打扇。

“贺家沉寂了多年,子弟教养虽比不上白家,但出挑的后生也是有的。我这两日收到消息,说邺云霁正在吏部活动,给贺家子侄谋了几个外放的缺儿,文武都有……….

庄翊哼笑了一声,“我猜他八成是要把贺家那几个拿得出手的年轻子弟,先给藏起来。”

叶勉一点就透,惊讶道:“太子在防着白家?”庄羽点头,“后族如今鲜花着,烈火烹油。如若太子身边的贺家人是两个有大才的,白家一天天看着,心里难免着急。万一失了分寸,外戚相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对东宫来说,得不偿失。”

“恰好皇后偏疼亲弟弟家里的嫡出幼子,太子便顺水推舟按她心意安排。如此一来,既能顾全母子情分,又能在他坐稳东宫前,为贺家偷偷保全实力。”叶勉听罢摇头叹息,“做太子也不容易啊,亲爹亲娘亲奶奶,个个都得提防着。”

庄诩笑道:“这才哪到哪?东宫初立,闹来闹去,都是一群亲戚在搅乱子,太子压着些也就过去了。宫外头,可还蹲着个梅家没动弹呢……”提起这个,叶勉也发愁,与庄诩说道:“你是没瞧见,白日那揽芳宫里,一院子的宗亲贵胄。诰命们全跟梅家沾着亲带着故,别说太子心里窝火,就我们东宫属官站在那儿,都觉得疹得慌。”

庄羽冷哼了一声,“都是一群仗着爵位,不思报国的藩地贵戚。来了京城装得循规蹈矩,回了封地便原形毕露,简直是一方土皇帝。”又不屑道:“你不用怕他们。就算没有我,你自己个儿是东宫储君近臣,御前又有你哥在那站着,他们把自己憋死,也不敢朝你发作。”叶勉自是不怕这个,太子今日把这差事派给他时,他就明白其用意,东宫再没比他更合适的人,能踏脚揽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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