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怪不想凑合的。
“五郎,你的猪是全长安独一份?”
程咬金希望不止他一家。
“我的猪长得好是因为阉割过。”谢景意有所指地瞥一眼程咬金。
程咬金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是真坏!
秦琼看着程咬金不由得夹紧双腿,忍不住想笑,但他没敢笑出声来,只因不希望谢景话锋一转把他捎带上。
谢景:“长安那么多人,肯定有人同我一样不缺勇气。但他指定不如我舍得用豆渣野菜喂猪。”
程咬金:“说来说去整个长安还是只有你的两头猪吃不出腥臭味?”
谢景给他个赞赏的眼神。
程咬金叹了口气,想说你多养两头。话到嘴边意识到不必特意提起此事。
世人向来趋利避害。如今张杨里的老老少少皆知谢景的猪肉好猪肉香,哪能忍住不跟风。兴许到了明年今日,张杨里的猪肉足够秦王麾下兵将吃上三天三夜。
再寻思着谢景不会突然消失,程咬金觉得暂时没什么可交代的,便同秦琼上车离去。
一行人才至东边村口,里正就问:“五郎,多少钱?”眼睛看向他的布口袋。
谢景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想知道?”
里正一看他这样就猜到他没憋好屁。但他真想知道,便假装不曾发现这一点,“快说!”
“不告诉你!”谢景笑容消失,没好气地说,“一天天没有你不想知道的。我早上拉了几泡屎,要不要也告诉你?”
用肉汤泡饼喂孩子的梁嫂子险些喂到鼻孔里。
帮忙收拾猪下水的刘婶子忍俊不禁,双手不稳,啪嗒一声,猪肚掉在地上。
里正又羞又恼,脸色跟身边的猪血一样一样,气得隔空指着谢景:“——你小子,给我等着!”
谢景有依仗——阉猪和番薯,不怕他:“敢把我怎么着?你是会骟猪还是会种番薯?”
里正想要反驳,不就是给猪阉割,有何难。
可惜尚未说出口,胸口挨了一手肘。其妻方氏瞪着他收回手臂,“多大岁数了,天天跟五郎计较?你咋不告诉五郎咱家有多少钱?”
六十多岁的人了,这么不知分寸!
哪怕真想知道五郎赚了多少钱,也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啊。
村里百十口人,又不是个个都是好的。
就算都是好样的,他们的亲戚呢?懂不懂什么叫财不外露!
里正懂啊。
“咱家的钱跟卖猪的钱又不一样。”
同样想知道谢景卖了多少钱的村民附和:“对啊。五郎,卖了多少钱?”
“你也想知道?”谢景笑着问。
该村民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也,不是非得知道。我我就是这么一问。”
谢景颇为可惜:“我还寻思着带你到肉行问问价,你就清楚了。”
村民一时没听懂,待他明白过来,气得笑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谢景冷笑:“说得好像你嘴里能吐出来一样。来,吐一个给耶瞧瞧!”
那村民比谢景虚长十多岁,听到“耶”字,因为长安俗语称父亲为“阿耶”亦或者“耶耶”,谢景这是要当他老子,顿时气得指着谢景,“早晚毁在这张嘴上。”
“对,这张嘴肉吃多了撑毁的。”谢景话头一转,笑嘻嘻地问,“想吃猪头肉吗?”
村民很有骨气地说:“不吃!”
可惜没容他说出口就被妻子推一把,“打水去!”
村民愣愣地问:“咱家不是有水?我早上才打的。”
“给谢五郎打水!”
一脸幽怨还得老老实实蹲下给他捋猪肠,里正怎么想怎么气。可怜老妻就在身边,他不敢反击,只能瞪一眼谢五。
谢景不禁幸灾乐祸,“收拾干净啊,我回来——等等,不容易洗的就用草木灰多搓几次,再用水清洗。”
里正问他干啥去。
谢景:“进城买调料酱油和糖。今儿这些猪下水,你们只能吃肠,余下的我得拿去城里试卖。”
里正脱口道:“真会过日子!”
方氏:“你知道个啥?五郎明儿卖出去,咱们不就能跟他一块进城?长安那么大,他去西市南,我们就去西市北。他去西市东边,咱就去西边。赚了钱买了粮,明年才不会闹饥荒!”
谢景心里是这样打算的,但他等着卖到钱再告诉乡亲们。省得他们提前知道了,却因为明儿没见着钱而失望埋怨。
他也没料到老阿婆瞬间猜出他的意图。
谢景不禁说:“里正,我看你这个里正还是让给方阿婆得了。”
一众村民不禁点头。
里正气得老脸通红,“你们知道他的打算?”
谢景家东边邻居刘婶子:“咱也没要当里正啊。”
里长张口反驳,突然不知从何说起。
谢景点了一把火,心情愉悦,笑着进院找出背篓,一兜子钱往背篓里一扔,拎着背篓走出家门。
谢小六霍然起身。
谢景:“你留下看家。阿婆阿翁上了岁数眼睛不好使,你看着他们别拿咱家猪下水。待会儿碗筷收拾干净都放屋里。我可能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