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听到这些清大数院奇葩,跑来粥店搞玄学,脸色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有种想笑,又克制地隐忍着。
“难怪都说你们数院是疯人院,"卫述低嗤了声,脸上却彻底染上了一层笑忌。
他对她过去的人生,属于清大的这段人生,几乎是毫无参与和认识的。这是他第一次,了解到傅兮大学时候的事情。傅兮说完,似乎胃口大开,又给自己舀了小半碗粥,坐在对面慢悠悠吃着。这一刻,她是那样真实而又鲜活。
不再只是他梦里偶尔会梦到的少女模样,她长大了,成熟了。人的一生有几个七年。
经过这么多年,卫述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喜欢傅兮吗?当初在得知真相时,他心底有不解有不甘更有那么一丝说不出的恨意,他想问清楚她对自己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的。一想到这个问题,他的心便宛如被烧着,这些事情反反复复折磨着他。让他忘不掉,更无法挣脱。
刚去美国那阵子,贺沐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傅兮,便宛如撞上了他的命门,他发了疯般砸了公寓里的东西。最后更是不解气的,自毁般地一拳打在墙壁。硬生生将自己的手骨弄得骨裂。
那是卫述第一次伤害自己,也是最后一次。从那次开始,贺沐阳绝口再不提傅兮,他身边除了贺沐阳之外,便再无人会提到这个名字。
时间久了,她的名字像是消失了。
可是当一天夜里醒来,他坐起来后,下意识看着床的另一侧。那里空荡荡的。
再也不会有个人躺在他的身边,半夜会撒娇的钻进他的怀里,抱着他不放手了。
“怎么了?”
傅兮抬起脸,看到卫述直勾勾盯着自己,她下意识问道。卫述低声问道:“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傅兮眼眸怔愕地露出一丝诧异。
她垂着眼睫,似乎在酝酿,最终低声开口:“对……“算了,先吃饭吧,"卫述极快速地打断了她的话。傅兮抬起眼睫,以为是自己的道歉说得不够真诚,可她刚开了个头而已。谁知卫述却淡然说道:“我突然不是很想听了。”傅兮又一次愣住。
但她同样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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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之后,卫述直接说:“送你回家吧。”傅兮本来想要拒绝,但卫述已经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在之前下车那个路口再接上他们。
于是傅兮也就没再拒绝。
傅兮现在租住的公寓,就在清大旁边,离学校特别近。司机这次倒是很轻松开到门口。
“就停在这里吧,里面也不好停车,"到了门口,傅兮赶紧说道。司机立刻停了下来。
傅兮转头朝卫述看了过去,柔声说:“我先下车了,再见。”她推门下车,还没走出去几步。
忽然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傅兮。”
微风将这道隐忍至极的声音,送到了她的耳畔。傅兮站在原地,回头望了过来。
卫述从另一边下了车,此刻正隔着车子望向她,直到他忽然动了,绕过车尾看着她,这一刻他眼底情绪浓稠的可怕。他终于郑重问道:"傅兮,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这一次,他会听完她的回答。
傅兮沉默了,她似乎意识到他追问这句话的意思。许久,她微仰着头:“卫述,当年我一直很后悔,因为我觉得我始终欠你一句话。”
“对不起,我知道不管我怎么道歉,都没办法改变事情的本质,我是带着欺骗接近你的,所以就算你到现在不原谅我”“我不原谅。”
卫述冷漠的话骤然响起,打断了傅兮的一切剖白。傅兮抬起头,眼底瞬间蓄满说不出的情绪。大
傅兮回到家里的时候,将包扔在沙发上,便拖着脚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卧室里一片漆黑,她将自己扔在了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傅兮重新起来,走到房间桌子旁边。拉开左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支录音笔。当她开始点击录制后,便轻声说道:“今天我参加饭局的时候,卫述突然来了,这是我们自重逢后,第二次见面了。”傅兮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能倾诉的对象几乎没有。时间久了,她心底的那些情绪便宛如一个聚满的巨大蓄水池,后来她无意中发现,录音笔可以记录自己的心事,同样让她将心底的想法说出来。久而久之,她便养成了这个习惯。
她并不是每天都会录音,只是偶尔遇到重要的事情,或者不得不倾诉的情绪。
上一次用录音笔。
是跟卫述重逢的那一天。
傅兮忽然一声低笑,又开口轻声说道:“他现在都学会卖惨了,但幸好他是装的,我不希望他有胃痛。”
“我希望他平安顺遂健康,每一样都不可以缺少。”沉默了许久后,傅兮又再次开口。:“其实我很想对他说的那句话是……”这一次是更比之前更为漫长的沉默。
直到她跟浓稠的夜晚,快要相互纠缠在一起。傅兮的声音终于响起:“卫述,我很开心能重新见到你。”行驶在高架上的车内,除了车子本身的发动机在响,车厢内连呼吸的声音都快要轻到听不见了。
司机虽然在前排开着车,却能感受到后面老板情绪很低沉。刚才在公寓门口,也不知那个漂亮姑娘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