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体内奔腾的灵力,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迈步走出洞府。
宗门大殿位于血穹峰山脚,是血宗举行重大仪式的场所,此刻殿外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弟子按实力高低依次排列,靠前的皆是金丹修士,气息雄浑,中间是筑基修士,人数最多,后方则是炼气期弟子,青涩中带着对强者的敬畏。
任我行粗略一扫,广场上的弟子竟有三万余人,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脚步声、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却异常整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刚一出现,周围的弟子便立刻察觉,纷纷转头看来,当认出他是血子之首任我行时,原本还算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恭敬问候声响起:“见过血子之首!”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血子之争的碾压式胜利,早已让任我行的名声传遍整个血宗,无人不知这位入宗三年便登顶血子之位的绝世天才。
弟子们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任我行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便径直朝着广场前方的高台走去。沿途的弟子们皆是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唯有两道目光紧紧锁定着他。
一道目光来自影舞,她依旧是一身黑衣,身形窈窕,眼神冰冷,却带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执着,死死盯着任我行的背影,仿佛生怕他突然消失一般。另一道则来自朱肥豚,他胖乎乎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对着任我行挤眉弄眼,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任我行径直走上高台,高台之上,血薇峰老祖正俏然而立,素白长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元婴威压,虽未刻意释放,却让台下所有金丹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看到任我行上来,血薇老祖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感受到他体内比一周前更加浑厚的金丹后期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她转过身,面向广场上的三万余名弟子,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次百年七大宗门大战,关乎我血魔宗未来百年的资源地盘,意义重大。经四位元婴老祖商议,决定由血子之首任我行担任领队,全权负责此次大战的一切相关行动,包括战术部署、人员调配、奖惩处置等。”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虽有惊讶,但更多的是顺从。血子之首的实力摆在那里,元婴老祖的命令更是无人敢违抗。
“自今日起,所有参战弟子,无论辈分高低、修为深浅,皆需听从任我行的命令,违者,以宗规处置,绝不姑息!”血薇老祖的声音陡然转厉,元婴威压瞬间释放,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全场,让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弟子们皆是脸色发白,恭敬领命。
随后,她对着任我行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任我行走到她身边,立刻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压力扑面而来,那是元婴修士对金丹修士的绝对压制,仿佛对方只需一根手指,便能将自己碾得粉身碎骨。
“此次大战,你需牢记几点。”血薇老祖用传音之术对任我行说道,声音直接传入他的识海,“第一,正道四宗之外的,紫霄雷氏的金丹修士擅长雷系法术,威力霸道,需重点提防;剑意门的剑修近战犀利,身法迅捷,不可轻敌。第二,玄阴教和炼尸宗的人虽同为魔道,但人心隔肚皮,需时刻保持警惕,不可被他们算计,也不可让他们占了太多便宜。”
“第三,宗门给你的底线是,保住现有地盘,尽可能夺取紫霄雷氏的灵矿脉,那处矿脉灵气充沛,对我宗弟子修炼大有裨益。第四,若你能带领魔道一方获胜,且我血魔宗战绩最佳,四位元婴老祖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无论是珍稀资源,还是结婴所需的辅助丹药,皆可满足,甚至在你结婴时,我们可以出手为你护法,助你一臂之力。”
说到最后一句,血薇老祖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似乎想看看任我行的反应。
然而,任我行依旧是面无表情,心中毫无波澜。结婴的希望?他从不信旁人的承诺,修仙之路,唯有自身实力才是根本,他人的帮助或许能带来便利,但也可能暗藏杀机,他不会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任何人手中。
见他这般模样,血薇老祖也不意外,天才多有傲骨,她只是淡淡说道:“我很看好你,不要让宗门失望。”说完,便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去,消失在天际。
任我行转过身,缓步走到高台中央,目光如鹰隼般俯视着广场上的三万余名弟子,金丹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无形的狂风席卷全场,让所有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此次大战,由我全权负责,全权指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宗门养育你们,元婴老祖寄予厚望,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赢!拿下此次大战的胜利,为血魔宗夺取更多的地盘和资源!”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来自哪座山峰,从现在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血魔宗的战士!”任我行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战时,我令行禁止,谁敢掉链子、拖后腿,哪怕是金丹长老,一律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