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推车一起往集市口走。集市口,还是上回那个年轻税吏坐在椅子上,守在那。叶云遥让叶山带着柱子先进去,她等税吏面前无人的空档,忙拿了两个笋子,一把蕨菜,一把鹿耳韭,带着槿儿走上前去。她把笋子和野菜往税吏旁边的桌子上一放,笑着说:“官爷,都是山里摘来的,尝尝鲜。”
那年轻税吏打量她几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推车:“都是你一个人的?”叶云遥点头:“对,都是我的。”
税吏微微偏头,往刚走过去的叶山那望了一眼,“那两个,是你弟弟?”人家都看出来了,再撒谎,就是把人当傻子糊弄,叶云遥忙笑着承认:“对,是我弟弟,俩小子贪玩,自个跑前头去了。”心中却暗自担心,这回怕不是要多收,毕竞这次推了车的。那税吏沉默一瞬,开了口:“既是一个摊,交两文地皮钱吧。”“哎,好,现在就交。“叶云遥暗自庆幸又省了一笔,眼下兜里有铜钱,也不赊账,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两文,交到税吏手里。年轻税吏挥手放行:“走吧。”
叶云遥道谢,牵着槿儿,跟着推车快步进了集市。在她们身后,税吏的声音响起:“地皮钱两文,市利钱两文,课钱五文,交了再进。”
叶云遥回头,就见一个汉子推着一辆板车,上面两个竹篓里装满了活鸡,他满脸堆笑,躬身打着商量:“官爷,您看我这都是小本生意,能不能少交些。”年轻税吏面无表情:“少不了,若是嫌贵,到外头去卖。”“外头不好卖不是。“汉子笑着说,见税吏不再理会他,便不再犹豫,从兜里数出钱,恭敬递上:“一共九文,官爷收好。”税吏伸手点了点桌子,汉子照做,把九个铜板放到了桌上。槿儿拽着叶云遥的手,小小声说:“阿姐,他比咱们交的多。”那税吏不知是听见这话,还是凑巧,恰好偏头看过来。叶云遥连忙拉着槿儿转身,快步去追推车。叶山和柱子已经守在推车边等,见她们追上来,叶山忙小声问:“阿姐,交了多少钱?”
叶云遥低声说:“还是两文。”
叶山挺高兴:“那还挺好。”
柱子说:“阿遥姐,我那一文,待会卖了菜给你。”叶云遥:“你不用给,按一个摊位交的,待会儿摆在一起卖就是。”这孩子今天从家里帮着往大路上背了竹篓,帮了他们大忙,两文摊位费而已,不用他分担了。
柱子却不肯:“不给怎么能行。”
叶云遥:“你不来,我们也要交那么多。”柱子不好意思占便宜,挠了挠头:“那怎么好?”叶山拽了拽他的袖子:“别啰嗦,阿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几人说着话,到了上回摆摊的地方,就见那位卖萝卜和土豆的王大娘还在,正在给人称萝卜。
叶云遥快步走过去,隔着几步就笑着打招呼:“王大娘,我们来了。”“阿遥姑娘。"王大娘笑着应了一声,把称好的萝卜交到顾客手里,收好铜钱,这才把自家的筐子往一起归拢:“快来,给你占了位置呢。”叶云遥点头说好,带着叶山和柱子帮推车的老伯把五个篓子全都卸了下来,叶云遥掏出一文钱,交给老伯,老伯道谢过后,推着车走了。姐弟几个把篓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好,叶云遥还是和上回一样,出去快速转了一圈,回来说:“和上次一样的价。”叶山点头,小声和柱子说:“笋子三文一斤,野菜一文一把。”柱子点头,认真记下。
见柱子的野菜还是昨天从山上拿下来的那么一大捆,叶山连忙说:“昨儿忘了跟你说,得分成小捆好卖,快,咱们现在来分。”柱子说好,忙把几大捆野菜都拿出来,两人开始分,槿儿也过去帮忙。王大娘笑着问:“怎么今儿来的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叶云遥笑答:“城门口盘查,耽搁了一会儿。”王大娘点头:“那难怪了,不光城门口,城里从昨儿下晌起也开始盘查,官爷挨家挨户上门搜人呢,说是抓什么盗贼。”叶云遥便问:“大娘可知发生啥事了?”
王大娘摇头:“那就不知了,不过那都不关咱们小老百姓的事,咱卖好自己的菜,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叶云遥笑着点头:“是这个理。”
正说着话,有两个挎着篮子买菜的妇人走了过来,指着那堆干净漂亮的雷笋问了价钱,叶山和柱子齐声答了。
两个妇人便都蹲下来,挑选起来,一人在叶山面前那堆挑了五根,一人在柱子面前那堆挑了八根。
叶云遥连忙从王婶手里接过秤,挨个称了称,笑着说:“笋子三文一斤,这五根的四斤二两,就算四斤,给十二文,这个八根的,六斤半高高的,本来是十九文半,婶子就给十九文。”
两个妇人递过篮子,叶云遥把笋子分别放进去,两个妇人各自付了钱。等两人走后,叶云遥把柱子的十九文递给他:“收好。”许久没有见过铜钱的柱子激动得双目放光,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伸手接过铜钱,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空如也的旧钱袋,小心放进去,系好绳子,又仔细揣回怀里,嘿嘿笑了。
叶山撞了撞他的肩膀,也跟着嘿嘿笑。
开了张,生意就好做起来了,摊子上一会儿来一拨人,一会儿来一拨人,很快,柱子的那一筐笋子和野菜就卖完了。笋子一共卖了一百一十四文,野菜一共卖了十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