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还没动筷的男子:“你也吃,别客气。”
薛以安点头说好,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张饼,慢慢吃起来。
鸡蛋饼外皮微焦,内里松软,野蒜鲜辛,蛋香浓郁,咸淡适口,他没忍住,一口气吃了两个,这才撂下筷子,静静看着姐弟几人吃。
叶云遥和叶山也都吃了两个,槿儿胃口小,只吃了一个,盘子里还剩下五张饼。
叶云遥便起身,拿了干净的油纸过来,包了四张饼,外加昨天剩下的那个粗粮馒头也包好,递给叶山:“拿好,待会儿带去山上当午饭。”
叶山接过,小心放到了竹篓里,随后去拿菜刀和斧头,槿儿则拿了竹筒去装水。
叶云遥指了指盘子里剩下的那个饼,对男子说:“晌午你就先随便垫垫肚子,等晚上我回来,再做好吃的。”
薛以安沉默一瞬,开口道:“能带着我一起上山吗?”
叶云遥一口回绝:“不行。”
男子起身,上前两步,看着叶云遥,语气诚恳地打着商量:“我独自留在家中实在无趣,不如同你们上山,也能搭把手,帮你们提些东西。”
叶云遥还是摇头:“你还是在家歇着吧,养好身体,明儿才能不耽误赶路。”
薛以安听着这明摆着的逐客令,无奈地笑了笑:“我身体已经无碍,明日吃过早饭,便打算启程。”
叶云遥眼睛一亮,“明一早就走吗?”
薛以安点头:“是,早些出门,也好赶在天黑前,找到落脚的地方。”
叶云遥面上笑意更浓:“行,凡事赶早不赶晚,早点出门挺好,挺好。”
看着面前姑娘弯成月牙的眼睛,薛以安沉默片刻,才接着说:“临行前,想请叶姑娘帮我做一些干粮带在路上,只不过我手头没了银子,也不好白拿叶姑娘的,去山上帮你们提些东西回来,全当酬劳了。”
叶山想着山上数都数不清的笋子,心中一动,悄悄拉了拉叶云遥的袖子,小声说:“阿姐,多个人也好,多背些笋子下来,后天咱们去集市上也能多卖些。”
叶云遥仔细打量男子,见他面色正常,精神十足,便点了点头:“那行,你要是觉得没事,那就跟我们一起上山吧,明天我给你多烙一些鸡蛋饼带上。”
薛以安拱手行礼:“那就有劳叶姑娘了。”
叶云遥笑了笑:“天也不早了,咱们收拾收拾就走吧。”
也不用她交代,叶山把留在盘子里的那张饼也拿油纸包了起来,放到了竹篓里。
叶云遥看了看男子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锦袍,想了想,去东屋柜子里,把以前叶青松的一套旧衣翻了出来,递给他:“你换上吧,免得上山刮坏了,再说,穿成这样,也惹眼。”
薛以安说好,接过那套旧衣,去了西屋,很快,换好出来。
叶云遥暗自咂舌。这人天生一副好样貌,别说衣衫粗陋难掩出众气度,怕是披一片破麻袋都好看。
叶山提了两个竹筐走过来,见自家阿姐望着客人发呆,便好奇问:“咋了,阿姐?”
“没事。”叶云遥摇头,接过装柴刀和绳索的竹篓,背到背上。
叶山的背篓里装了斧头,还有两个装水的竹筒,外加干粮,他把东西摆好,背了起来。
槿儿也提了个小竹筐,从墙角把自己常用的那根小竹棍拎在了手里。
薛以安两手空空,环顾四周:“还有竹篓吗,我也背一个。”
叶云遥摇头:“没了,家里就两个,其他的都坏了。”
想着他空手上山,岂不白跑,于是转身去了西屋,把一个装杂物的柳条筐腾出来,递给男子:“你拿这个吧。”
薛以安说好,接过柳条筐,提在手里。
槿儿想着自己把筐子拎在手里的时候,走路碍事,便晃了晃胳膊上挎着的小竹筐,仰着小脑袋看向薛以安,脆生生地说:“书生哥哥,你像我这样挎着。”
“好。”薛以安温声说道,学着槿儿的样子,将竹筐挎在了胳膊上,又展示给槿儿看:“这样可对?”
槿儿便点点小脑袋,开心地笑了:“对哒。”
见大家都准备妥当,叶云遥便一挥手:“走,出发。”
一行四人,锁好屋门,关好院门,兴冲冲奔着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