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自己洗过脸,把水倒进洗脚盆里,又装了一盆温水送去西屋给男子洗漱。
薛以安伸手接过:“有劳叶姑娘,往后我自己来就好。”
叶云遥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也就两三天的事。”
薛以安没有接话,默默洗脸,洗过之后,没有帕子擦脸,依旧自然风干。
叶云遥递给他装水的竹筒和杨柳枝,端过水盆,把水泼去院中,回了灶间。
两个孩子已经洗完了脚,穿上鞋子回东屋去了,叶云遥也懒得费力气换水,加了些热水,脱了鞋子,踩进水里。
走了一大天,双脚酸疼,泡在热水里,舒服得她直叹气,心道要是能洗个热水澡就更好了。
可家里的浴桶早就烂了,堆在西屋墙角装杂物,还有,家里现在有个陌生男人,她也没法安心洗。
今天一天,明天一天,后天到晚饭时分,就足足三天了,看他今天这样,到时肯定能走了。
那就等他走了,她再好好洗个澡吧,不然都要臭了,到时也让两个孩子洗个澡。
还有,下回去县城,等卖了钱,一定要记得买几条巾帕,澡豆也要买几个。
等以后攒点钱,再买个锅吧,一个锅,不管做什么都太慢了,不方便。
还有换洗衣裳,两个孩子的鞋,都得置办……
叶云遥双手架在膝上,脸趴在胳膊上,心里乱七八糟一通瞎想,没一会儿竟然打起瞌睡来,身子一歪,往一旁倒去。
猛地惊醒,暗道要摔,没想一只大手突然扶住她的手臂,把她扶回到小板凳上坐了。
叶云遥抬头,见是男子,有些意外,但还是冲他笑了下:“谢谢你啊。”
薛以安微微笑着点了下头。
叶云遥拿过擦脚抹布擦干脚上的水,穿上鞋子,就要去端洗脚盆。
薛以安快她一步,抢先把木盆端了起来:“我去倒,叶姑娘辛苦一天了,早些歇息。”
说罢,低头穿过灶间的门,端着水盆出门,将水泼到了院中,随后把盆子放在了堂屋角落,平时木盆在的地方。
随后又转身走到屋门口,把门闩给插上了。
叶云遥站在堂屋,静静看着他忙活。
薛以安插好门闩,转身看向叶云遥,“叶姑娘怎么还不去歇息?”
叶云遥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还是想把他捆上,但他做了这么多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薛以安静静等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墙上挂着的两捆麻绳。
叶云遥也看向那捆麻绳。
两人都沉默了。
片刻之后,薛以安抬脚走过去,伸手拿下一捆麻绳,温声说道:“劳烦叶姑娘了。”
叶云遥心道这人还怪知趣的,嗯了一声,跟在他后头去了西屋。
薛以安脱鞋上床躺好,双手并在一起,举到了叶云遥面前。
一回生,二回熟,两人配合默契,很快,绳子就按昨天的方法捆好了。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大家已经算得上是熟人,叶云遥反倒比昨晚更尴尬,全程避开他的视线,没有说话,麻溜捆完,冲他点了点头:“那你歇着,明早我来给你解开。”
说罢,转身就走。
薛以安却出声:“叶姑娘留步。”
叶云遥转身:“怎么了?”
薛以安:“劳烦叶姑娘帮我盖一下被子。”
叶云遥哦了一声,快步走回去,扯着被子给他盖好,“可还有别的事?”
薛以安摇头:“没了。”
叶云遥点头,转身,端着烛火,快步出了西屋,把门留了个缝,没有关严。
到了堂屋,拎了两个空水桶,叠着堵在房门口,回了东屋。
槿儿已经睡着了,叶山强撑着眼皮还在等,见叶云遥进门,头一歪就倒在床上:“阿姐,我先睡了。”
“快睡。”叶云遥回道,把东屋门从里面闩好,拿了把椅子抵在门口,也脱鞋上床。
扯了被子,把他们姐弟三人都盖好,伸手把软乎乎的小姑娘搂进怀里,闭上眼睛,几乎一瞬间,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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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屋,薛以安的双手从被子里伸出,右手收紧,手腕灵活转动几下,轻轻松松从捆好的绳子里抽了出来。
想到那位警惕心极强的姑娘认认真真捆绳子的模样,他没忍住,嘴角微微扬了下。
说来也是奇怪,以往毒发,少说三五日,多则七八日,才能缓过劲儿来,后来寻到了药物控制,毒性才能在一两日之内得到抑制。
可这回不知是何缘故,只第一日发作,今日这才第二日,竟是毫无征兆了。
再等上一两日,若还是无恙,那他便可以离开了。
如此,那位姑娘也不用每晚为难如何开口将他这个陌生人捆上,也不必拿一堆东西把东屋门给挡上了。
只是,那姑娘烧菜的手艺当真是绝,他还真没吃够。
等他走的时候,开口请她帮忙做一些干粮,不知她是否愿意。
心中这般想着,他把右手原路伸进绳套,合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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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叶云遥睡到了自然醒。
也不知是因为昨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