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颤。
看这段话他应该是同意了。
他竟然愿意帮她!
暖光扑打在脸上,长睫在眼睑投下一道阴影,瞳孔映入屏幕上一个个字。
林清栀喧嚣的思绪翻滚,心口处一时五味杂陈,一股气息闷堵在那,有些喘不过气。
不知多少次屏幕熄灭,林清栀重新打开,敛下思绪,输入几个字。
[好的,谢谢。]
林清栀看着工业化的几个字,抿了抿唇,又补充了一行。
[明早我联系你。]
顾呈也大约是两三分钟后回的,只单一个[嗯]字。很符合他的气质。
关闭手机,林清栀随意洗漱了一下就休息了。
天刚蒙蒙亮时,林清栀就醒了,起来准备了一下可能用的材料,林清栀随意拿了件外套出门。
十点错过了早高峰,林清栀还算顺利地打了车到达地点。
林清栀这次没自己乱寻,拿出了手机,发了条微信给顾呈也。
[我到了。]
深秋的阳光打在身上带着暖意,林清栀抱着材料等着顾呈也回消息,目光时不时朝门口看去。
身子无意识动着,头顶忽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线。
“林清栀。”
林清栀身子下意识往后,扭头看去顾呈也双手插兜,一身浅灰冷系宽松卫衣,冷峻的脸抵着眸正看着她。
后背因为自己后退,碰到他胸膛,林清栀后背徒然一热,正想朝前走一步拉开距离。
顾呈也扭了头,拉了她:“这边。”
看着她怀中抱地鼓鼓囊囊,顾呈也吸了口冷气,林清栀见他不走,视线看着自己抱着的材料,出声解释:“这是我准备的材料,以防需要。”
顾呈也没出声,只是盯了两秒后,自她怀中把东西拿了过去。
林清栀以为是他要看,但顾呈也只是把东西提在手上,让她跟上。
没一会,顾呈也带着她来到一个小型的会客室,里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性。
想来他就是业内有名的季遇徊季律师。
林清栀整理了下表情,毕竟对待律师什么的要庄重些,正准备等着顾呈也介绍,顾呈也把材料放在桌上,懒散坐到季遇徊对面。
林清栀看了看,旋即坐到顾呈也身旁。
顾呈也作为东道主介绍起来:“他就是季遇徊怀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这位就是咨询案件的……”
说起林清栀,顾呈也顿了顿,舌在口中打了个滚,清冽的嗓音说出疏离的三个字。
“林小姐。”
林清栀稍愣,视线小小看了他一下。
林小姐三个字从顾呈也口中说出,怎么听怎么奇怪。
顾呈也似没觉得半点异常,看她的神色依旧淡淡地,随后他身子靠后,淡然出声:“你们聊。”
林清栀看向他,等了半许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思绪微顿片刻,看向季遇徊。
“季律师。”林清栀拿出几份资料给他:“这是我准备的材料您看看有没有用的上的。”
“整个项目自转到公司起,都是我全程跟进,期间并无任何第二建筑师参与……”
纸张翻动发出清脆响声,季遇徊听得认真,把林清栀话和纸张上一一对应,聊到最后季遇徊忽而问了一句:“所以林小姐这一月以来都是一人前往实地勘察的?”
林清栀以为是例行问题,很快回应:“是的,公司里人手不够所以都是我去的。”
建筑行业本就辛苦,女建筑师更是稀少,工实地那种地方有时一去便要呆上一天,风吹日晒的。
顾呈也细数听着林清栀背脊挺梁说着她这几月以来如何跟进的项目,她说得清淡一笔勾过。
可他都能想到她轻描淡写的表面其中到底有多难,曾经他答应过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可现在……却连关心的话都不能言出半句。
胸前内一阵闷堵压抑得喘不过气,他起了身,走出会客室。
林清栀视线跟随他身影一瞬,竟下意思想开口问他要去哪里,语句到喉头。林清栀索然意识到他们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关系了,顾呈也去哪,做什么,她无权干涉。
季遇徊又例行着行程,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
“林小姐,你准备的材料都是直接证据。”季遇徊面色专业:“若是打官司你能胜诉,我会先给贵公司发送律师函。”
听到能胜诉,林清栀一直紧绷的面容缓和了一下。
“那今天就到这。”季遇徊接着出声:“期间我们保持联系有什么事第一间沟通。”
林清栀有些意外谈话能这么顺利,诚恳道:“那麻烦季律师了。”
说到最后,林清栀顿了顿开口:“季律师我想问一下,律师咨询费是怎么算的?”
她之前在网上查过,律师的咨询费是按小时付费,还牵连案件的难易度,越难的费用越高。
她也不知道,她这个算难还是易。
听孟思云说,他在律师行业算是乔楚,律师咨询费应当不低。
季遇徊视线往外一道映出的黑影扫了一眼,稍作思顿,他淡笑:“我们律所通常都是案件结束才算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