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杂志上剪下来的一样。
王美丽要有自己的房子了，她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房子啊。乔月也想住进楼房里。
入秋，天冷了，饶是乔月这样不怕冷的体格，风一刮也哆嗦了一下。乔月吸了吸鼻子。
小电动车载着她往家去。
乔月晚上胃口好像不好，她热的早上的小米粥，和几碟清淡的咸菜，乔月腌咸菜很在行，尤其是腌萝卜，用筷子夹出来一小碟，水嫩嫩，脆生生的，配上小米粥，真好吃。
还有张宇给买的半只烤鸭，胡同口新开的，每回路过都有人排队。乔月早就期待这只鸭子了，他们说好周日买，因为周日张黎不上学，也在家，只不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回来这么晚，鸭子已经凉了，原本因为油滋滋而香喷喷的烤鸭，冷了都凝固在一起，粘到了塑料袋上，显得有些反胃，而且只有半只，张宇只买了半只烤鸭。“月，你吃，我在学校食堂吃完饭了，我不爱吃这些。”张宇把一只鸭腿递给乔月，神情有些讨好。乔月接过那只鸭腿，忽然觉得有点腥，她便又放下。眼前的这个人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好像一年四季都是这样，长衣长裤，扣子系到最顶上，看人时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藏在厚厚的镜片下，好像谁都能来伤害他似的。
“你又少交了一百五十块工资，已经连着好几个月了，这个钱你没给张黎，哪去了。”
“我……我…
张宇低着头，半天也没我出来个什么。
“你给小白老师了，小白老师是谁，你们什么关系。”张宇那同事，杨老师，特意得意扬扬去乔月店里说的，叉着腰说半天话，一件衣服没买，最后看乔月脸色实在不好，买了条裤衩，五块钱裤衩，他问乔月三块钱卖不卖，乔月真想一脚把他踹沟里去。“你不是说不再往出借钱了吗？为什么又借，你还想不想好好过日子了。”各种事加一起，乔月今天心情确实不怎么好，一家人攒钱，她再怎么省，张宇一往出借就是几百块，这样猴年马月他们也买不起楼房，杨老师还说了，这回教师公寓名额也没张宇的事，他来得晚，资历不够，只能原价买。“月，你别误会，我们不熟……
“不熟你借人家钱？”
“她、她太困难了，你不知道…”
“谁不困难？我为了省邮费那么沉的包裹我从批发市场背回来……乔月停住不说了，她不喜欢这样，特别没劲。“都怪我，是我工资太低了，让你受苦了…”“我懒得跟你吵架，下星期你把钱要回来，我不想闹到你们学校去。”“月，白老师真的有难处…
眶当一一
乔月把碗搁桌子上，站起身往外走。
张宇也站起来要抓乔月的手，让乔月反手给推开了，张宇没预料到乔月真使力气，直接把他推到柜子那了，那柜子还是那种老式的红柜子，又沉又重的筑木头，张宇腿磕到上面，一时没反应过来。应该挺疼的，因为他眼眶都有点红了。
张宇脸皮白净，人又软绵绵，眼眶一红，低头看着乔月，像是受了多大的伤，特别的无邪。
“我看你就烦，你别跟着我！”
乔月往出走，张宇抬起腿要追，疼得础牙咧嘴，等他缓过劲儿一瘸一拐出来，乔月都没影儿了。
乔月本来一肚子气，但一出门遇着李书明了，她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刚跟家里人吵过架。乔月跟李书明她妈以前没少因为门口种向日葵那片地吵架，不过她觉得那个人吧，虽然人不咋样，但对小孩还挺不错。李书明有个妹妹，可胖，不知为啥特别喜欢跳舞，她妈还送她去青少年活动中心学跳舞，一个学期一百八，周末两节课，三四十个小孩跟赶饺子一样，她回家还爱练习，乔月趴墙头看过，那小丫头跳舞跟胖头鹅一样，可以说是一点天分没有，纯浪费钱。乔月这边，张宇在后面边叫她名字边往外一瘸一拐地跑，李书明那边，能听见她妈扯着嗓子让她滚蛋，有能耐出这个家门就再别回来。乔月一脚挎上电动车，对着李书明拍了拍后车座子。“上来不？”
李书明跨上去，她以前很轻的，不知为什么自从上了高三就狂长肉，一上称准比上回胖，胖了之后她更不乐意打扮自己，就每天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苏默地走在人群后面。
乔月电动车骑得很快，有个转弯的汽车没让她，她张嘴就骂人，还追着骂，小汽车一溜烟儿没有了，李书明紧紧抓着乔月衣服后摆，也不敢多抓，就抓一小点，她很怕乔月，万一乔月回头也骂她两句咋办。而且她不擅长跟人起冲突，如果身边谁跟人起冲突了，她还会觉得有点丢人，所以紧紧低着头，怕遇上熟人。
乔月好像也不知道去哪儿，就骑着电动车转圈，李书明能理解乔月，张老师是好人，但那是对外人来说是好人，好人的家里人可能就很辛苦了。外面真冷，她穿得也少，冷得都打哆嗦，就在她鼓足勇气想张嘴跟乔月说，要不回去的时候。
乔月吱嘎一下停车了。
李书明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她这回月考年级退步了三十名，她妈其实也没说太重，但她就是忍不住生气，吵架时候但凡她垂下头看看，桌子上全是她爱吃的菜，平时她在学校不回家，她妈妈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