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能看到弹幕，网友的爆笑发言很快就让他的注意力转移。
不过沉若琳就没有那么好了。
刚才还只是脸红，现在那抹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根。
此刻的车内也安静得诡异。
程野心知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话，说话只会让场面更尴尬。
可他在直播，不说话怎么行？
于是，他只能开口打破沉默，“那个……不是让你帮我看看网上发生了什么吗？”
虽然他已经从网友的嘴里知道了个大概，但此刻已经没有比这更适合的借口了。
既能从尴尬的话题中脱离出来，也能将网上的热闹了解得更清楚。
程野的突然开口让沉若琳有些惊慌失措，但又听到他只是想知道网上的事，又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提刚才那事，否则她分分钟就想再死一次。
“哦哦……”
“我看看。”
“我的手机呢？”
沉若琳开始手忙脚乱的在座位上翻找手机。
这画面看得程野都快愁死了，忍不住提醒，“你的手机不就在手上？”
知道会再次造成尴尬，可不提醒的话，她能被直播间里的网友笑死。
但似乎来不及了，网友已经笑开了。
【哈哈哈哈，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假装自己很忙。】
【美女看起来不太聪明呀。】
【快双击太阳穴删除记忆！！！】
【事实证明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从美女的脸上转移到我脸上。】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观众，但背不住她在现场直播……】
【……】
还好沉若琳没看手机，不然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原来就在我手上……”
自言自语想化解尴尬，但貌似没用。
最后只能顶着尴尬打开手机，点开热搜……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沉若琳就象汇报工作似的转述网上发生的事。
信息跟程野从弹幕里了解的差不多。
也是因为有了这几分钟的缓冲，沉若琳的脸色开始恢复正常。
也终于有勇气正视刚才的话题，“刚才……我朋友开玩笑的。”
“你……你别在意。”
当这话说完，沉若琳就忍不住观察程野的反应。
他会调侃自己？
还是顺坡下说要不试试？
又或者……
几个呼吸间，沉若琳就脑补出好多种可能性，甚至连回答的话术都想好了。
可程野听完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语气平静得好象她说的是‘你吃饭了吗’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
这把沉若琳都整不会了。
同时又有些失望。
好象这个回答并不是她所期望的。
可她期望的答案是？！
沉若琳一时也捋不清楚，也是没时间给她捋，因为她这时正被窗外一道独特的风景吸引。
靠近磨西古镇，路灯开始多起来，窗外变得不再是漆黑一片。
此时虽然已经快要凌晨，但路上依旧还有不少朝着藏区奔赴的旅客。
轿车，越野车见怪不怪。
当看到一排骑行车队时，沉若琳瞬间被吸引，“他们骑车去西藏？！”
程野也看了过去。
这些人都穿着专业的骑行服，车后架上驮着行囊。
一个个皮肤黝黑，眼神坚毅。
一看就是奔着挑战自我去的。
“对！”
“他们都是勇敢的人。”
“等再往前，你还会看到徒步的，甚至还能看到朝圣进藏的。”
“他们会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三步一叩首，虔诚又坚定的走向西藏。”
“天呐……”
沉若琳被震撼得惊呼出声。
开车进藏就已经需要很多时间，那骑行，徒步，甚至跪拜过去。
她都不敢想象完成这次旅行有多艰难。
同样被震撼的，还有直播间里的网友。
【刚才看到各种各样的进藏方式时，都在玩梗看乐子，可现在看到他们已经在路上，突然觉得我才是乐子。】
【除了佩服再也没有别的形容词，高海拔，风雪交加，环境恶劣，太有毅力了。】
【身体和灵魂，总要有一个在路上。】
【最佩服的还是那些朝圣进藏的，怪不得都说西藏缺氧，但从不缺信仰。】
【只有我觉得这很愚昧吗？最讽刺的是信徒破破烂烂，布达拉宫却金碧辉煌。】
【不能混为一谈，布达拉宫也是信徒捐出来的，他们朝拜是因为相信苦难有定量，只要他们吃了这些苦，其他人就不用再吃苦了。】
【对，我有一个藏族同学也说过，他们许愿从来不是许愿自己能发财，而是许愿国家富强，民族团结，风调雨顺，天下太平。】
【有一次我自驾游遇到一个朝圣的，我主动说带他一程，他却摇着头跟我说，我的车到不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