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真的,怎么会不顾她的伤,将她从病床上拽起来参加宴会。
今日是傅老爷子的生日,不是整寿,但还是邀请了亲近的朋友小辈来老宅小聚。
洛梨因为头受伤住院,傅家人也知道,她其实不必亲自过来,但张皎皎一直说晚辈不能缺席长辈寿礼,就算爬也要爬来,还让她趁机找名义上的丈夫好好哭诉,说不定会心疼她呢。
她刚好也不想待在医院,于是跟着张皎皎出了院,来到了傅家老宅。
来时宴会已经过半,宴会上觥筹交错,热闹有序,原主在傅家地位尴尬,与客人都不相熟,洛梨没去硬融,直接来后方庭院的休息区休息。
“我想有什么用?那是你的老公。”谁不喜欢长得好看又有钱的男人,但她张皎皎不做小三,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洛梨的手臂,“我刚才听说傅总的朋友也来贺寿了,也不知道长得帅不帅?”
按理说,有本事的男人长得都不丑,张皎皎凤眸流转,风情万种的理了下卷曲的头发,娇滴滴地催促:“阿梨快点,走去找你老公。”
这朋友假不假不知道,但一定很好色。
洛梨抬手摸了下额头的伤,她都这样子了,还让她去勾引男人,怡红院的姑娘也没这么使唤的。
“别这么称呼。”
那是名义上的,听着实在别扭。
洛梨转身,找了个借口:“不去了,今天是爷爷生日,我还没去向他贺寿。”
说完朝楼梯口走,张皎皎从后方拉住她的手腕,“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我陪你去露台转转,你不是说头疼吗?”
“前面客人还很多,现在下去若是被人瞧见还得询问你的头怎么回事,不如一会儿散场再下去,也免得有人说三道四。”张皎皎笑着拉着洛梨朝回走。
露台有人,洛梨不想去。
拉扯之间,张皎皎一不小心撞到人,手中酒杯也摔碎在地。
洛梨垂眼看着溅到自己黑色丝绒裙摆上的玻璃残渣,无奈微蹙,若是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洛主任此刻心情不爽。
而一旁的张皎皎正抱歉地望着她撞到的人,“对不住啊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转身太着急了,您没受伤吧?”
洛梨抬眸看过去,这人剃了个板寸,眉眼之间尽显英气,身上穿着简单的紧身黑T。
她想起来了,这人是她名义丈夫的朋友,好像叫崔衡。
崔衡抬手掸了下黑T,除了酒水,没有玻璃渣滓。
张皎皎盯着崔衡身上被打湿的黑T,黑T紧紧贴着身体,隐约可见腹部蓬勃的肌肉,她凤眸明亮,伸手去帮忙擦拭,“先生,我帮你擦擦。”
崔衡往后躲开,英挺的面庞上隐隐有些烦意,“不用。”
“实在对不起,我陪阿梨上楼寻傅总,走得太着急才撞到您的。”张皎皎满脸歉意,“您这衣服不能再穿了,您脱下来,我帮您处理一下吧。
“不用。”崔衡早就注意到了洛梨,以及她头上的伤,但他清楚傅疏和这位傅太太只是名义夫妻,也听说过这位傅太太私下的作为,抱着双臂退后一大步,没有告知傅疏在哪的意思。
洛梨看出崔衡疏离的态度,想拉着好色的张皎皎离开。
这时尽头露台的门被打开,暖橘色的光影倾斜进来,在过道上留下一片暖色,几道挺拔如玉的身影先后走出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洛梨循声望去,第一眼望见的走在前方的傅疏,近一米九的身高峻拔修长,室内昏暗的光影也藏匿不住他挺阔的肩线,深邃俊美的容颜。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都是他的朋友,一个顶着亚麻灰头发,将一张娃娃脸衬得精致漂亮的青年,还有一个气质文雅,像是书里出来的翩翩君子。
几人迈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傅疏单手轻轻活动下了温莎结,冷肃的目光随意一扫,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压迫诘问感觉。
“傅总,是我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先生。”张皎皎走上前,扬起细长白皙的脖颈,眉梢带笑,“傅总,没想到你在这里,我和阿梨正想去寻你呢。”
张皎皎笑吟吟的自来熟,让后面的洛梨觉得实在让人有些尴尬,抬手遮住脸,试图藏进拐角的阴影里。
傅疏没有看她,纯黑的眼眸越过几人,直直落在缩在昏暗光影里的洛梨身上。
很古井无波的平静视线。
但洛梨却觉得这人此刻心情一定很不喜。
毕竟书里写了是洛家挟恩以报强迫他娶了洛梨,可他似乎因为有白月光,对洛梨不喜,态度冷淡排斥,以至洛梨终日抑郁寡欢。
“崔衡,去换件衣服。”傅疏声音清冽,干净澄澈。
崔衡不在意地回:“不用,马上就走了。”
与此同时,张皎皎又开口:“傅总,你还不知道吧,洛梨受伤了,昏迷了大半日,但为了老爷子的生日还是撑着身体特意赶过来的,现在头疼得厉害,你带她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冲着洛梨眨眨眼,姐妹,路已铺好,上啊!
若是书里的洛梨,一定眼巴巴盼着能私下相处。
可她不是啊,她并不想去攻略这位名义上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