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少卿,你哪找来的医仙,是不是想随便给我安个病症好一直关着我!”
“被迫害妄想症,你这种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齐灵往屏风外走,看见轩辕少卿那张脸就生气,摘下头上的金钗往他身上狠狠砸去。
女医仙屁颠屁颠地拎要药箱走出来,躬身抱臂道:“这位女世子身上的病症太多,药石无医恐怕凶多吉少了。”
轩辕少卿冷不丁轻笑一声,吓得女医仙身体一抖。
“不过也并非没有对策。所谓心病难医,她之前道心崩碎陷入癫狂,识海中分裂出多个性情迥异的虚影争抢身躯,是神魂自我庇护的本能反应。”
“唯一的根治之法是让她心境安稳,凡有所求则顺其意,再辅以机缘重铸道心,癫狂之症自然会慢慢痊愈。”
齐灵轻飘飘看向女医仙,对方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你所说的这些胆敢有半点虚言,小心性命不保。”轩辕少卿阴恻恻说道。
“请轩辕世子放心,我灵枢宗乃梦泽山脉中最负盛名的药师宗门,在下更是宗内首席药师,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女医仙手忙脚乱地地擦了擦脸上的汗,在轩辕少卿如蛇般的眼神中愈加慌乱,腿一软跪在地上小声哭了起来。
“滚。”
“好嘞!”女医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唯君阁。
“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
房门被关上,周围没有设下禁制,齐灵便推门走了出去,见轩辕少卿在不远处站着,目光像黑暗中的毒蛇一点点缠在她的身上。
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袭来,齐灵自己走进房中关上了门。
【阿凌,这样装疯卖傻真的能行吗?】
【包的呀!这种偏执病娇一旦爱上一个人,最好钓了!你要让他爱而不得,把他当狗看,在适当的时候给点甜头,保证他抓心挠肝地跟在你屁股后面!】
【怎么感觉你再次苏醒,性子变得比以前更活络了。】
【有吗?我以前不是这样吗?】
阿凌哈哈一笑:【这个不重要。灵儿,这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当然,除了数学。你按我说的去做,跟周怀礼商量商量把我的魂魄聚齐,他肯定有法子。】
【嗯,好。】
阿凌鬼点子多,给齐灵出了几个特别损的法子治轩辕少卿,还提议让齐子虓控制齐宗明和白阮,把栖霞宗搅得鸡飞狗跳。
她则把元文澜和周怀礼拉进来,悄然布置了一个局。
夜深人静,齐灵看着眼前的死局,持黑棋放进其中一角,整个棋盘再次活了过来。
“天黑了,该白棋了,你说是么。”
窗外的乌鸫咕噜噜的鸣叫,扑腾着翅膀离开了。
轩辕少卿比往日来得更勤,看起来与齐灵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只要她露出不想听的表情,他就不说。
黄昏时分,两人一同在庭院里闲走。
满园花木盛放,风一吹,满院都是清甜柔和的香气。
轩辕少卿一时兴起,随手折下一枝花簪在她鬓边:“好看,绝色。”
“没有你色。”
轩辕少卿轻咳一声,撇开了眼。
这几天,近水楼台发生了一件怪异的事。
侍从们时常看到二人成双成对出入府邸各处,偶尔还会见到自家世子低声哄人,纷纷议论是不是婚期将近世子心里紧张。
齐灵时不时发病,或是躲在一处不说话发呆,或是在轩辕少卿怀里哭泣,痛斥他的狠心无情。
每当这个时候,轩辕少卿心里便会泛起酸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萦绕在心头,像被鱼刺卡着一样难受。
二人都是刚烈的性子,轩辕少卿没哄几次就没了耐心,冷脸的样子刺激到齐灵,提剑就冲了过来。
打完之后是长时间的沉默,相看两厌。
轩辕少卿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长期以往,一看到齐灵笑得诡异都有点儿神经兮兮的了。
他终于受不住,忙送她去了凌霄殿。
消息传到齐宗明耳里,他只期盼轩辕尊主能不知情,不要悔婚。
为此,他想再次把齐灵关起来直到出嫁那日。
但,元文澜回来了,岂能叫你胡作非为,你不来招惹我我都想天天骚扰你。
他带了不少侍从和修士,联合齐子虓每天轮番轰炸栖霞宗,把宗门搅得是没有一天清净的日子。
齐宗明烦了,当起了甩手掌柜,把宗门事务交给白阮,躲在外面修炼找不到人。
意外的人出现,萧越来了。
他已经长成了少年模样,衣着比之前贵气许多,见到齐灵整个人都无比羞涩。
“萧…公子,幸会。”
还没等萧越多说几句,齐子虓出现了,二话不说就把他往外推。
傀儡齐灵朝元文澜看了一眼,转身朝自己的阁楼走去。
“喂,你们两个要吵要闹到外边去,别扰了我的风水!”元文澜挥手让人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萧越伸长脖子往齐灵的方向看去,总觉得第一眼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