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睡觉,明天还有上学哦。”
“妈妈晚安。”
“阿姨晚安。”
半夜,房门被打开,齐母看着两个小朋友睡得正香,软乎乎的小脸还带着些许奶香,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妈妈又出差了?”齐爸问道。
“嗯,他家生意做得大,他妈妈舍不得离开职场。这孩子聪明伶俐,实在讨人喜欢。昨天他妈妈给我打了一笔钱,好多个零,我都快不认识钱了。”
两人这么抱着抱着,就长大了。
小学三年级,齐凌就不那么想跟李玄待在一块了,他性子闷,放学后除了写作业就是玩电脑编程,要么就看书,不像她那样到处疯玩。
“别走好吗?”李玄可怜兮兮地求齐凌留下来。
“好。”
李玄展颜一笑,刚想拉她的手,人一溜烟跑没影了。
“那我跑起来!”
“喂……!我没叫你跑!站住!”
人能藏住秘密,藏不住少女心事。
李玄时常要牵手的举动,让齐凌误以为他喜欢自己,半夜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想到底哪一点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行么,我改,我求你了别黏着我了,同学老师都笑话我,说我是你们家童养媳。”
“隔壁学校那帮精神小妹老找我麻烦,让我别纠缠她们老公。我真服了,我每天学习学得跟被吸了魂似的,哪有时间纠缠你?”
中考完那天,齐凌约他出来,害怕地求他。
“你很讨厌我喜欢你?”李玄愣了愣,清冽的嗓调破了好几声。
“大哥,我妈要是发现我早恋会打死我的。”
“早该打死你了,小学五年级就学别人递情书,还塞错了书桌。”
“喂!”齐凌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心虚地往周围看了看,“小点声,你看我给你当奴隶行么,别告诉我妈。”
李玄哼了声,捏着她的手腕讨要起她头上的粉色发圈。
“不是吧,你喜欢这种?”齐凌一整个大无语住。
“你就说给不给。”
“给给给!”齐凌摘下发圈塞到他手里,嘴里嘟囔着,“给给的。”
“我没聋。”
“……”齐凌这才发现,有些日子没见,他眼下的淤青更严重了,“你确定不用去医院看看么,你看起来快死了。”
李玄心塞地闭上了眼。
“喂……喂!你别死我怀里啊。”齐凌蹿跳起来。
哪知常年睡不饱的李玄柔软不能自理,真的晕了过去。
齐凌懊恼地一拍大腿,抱起他就往医院冲,途中联系了齐母和李母。
李母正在开会,知道自己儿子深受阴阳眼折磨只有齐凌能解,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小凌啊,李玄他这段时间太累了,你送他回家睡个好觉,等阿姨回来给你做顿大餐。”
“阿姨放心,在你到家之前,我肯定不会让他醒。”
齐凌对李玄的态度转变被齐母察觉,半夜在房间里耐心开导。
“小凌啊,李玄他从小身体就不好,他爸爸妈妈忙没时间陪他,你是他的好朋友,不能抛弃他呀。”
“林未女士,你觉得一个十五岁的小男孩经常牵十五岁小女孩的手,这正常吗?”
“这、这当然不正常。”齐母劝导的语气一下子就清醒了,“他经常牵你手!?”
“不止啊,他还经常问我要贴身的东西,今天是铅笔,过几天是发夹。林未女士,他是个变态啊!”
“死孩子!你怎么不早跟我说!”齐母气急败坏地出门去找李玄,想了想不对,打电话给李母控诉李玄的恶行。
李母犹犹豫豫的话让齐母更是火大,直接在电话里吵了起来。
“林未啊,李玄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性子你应该清楚,确实有些话我……我不便说出口,我其实也挺为难的。”
“你有什么好为难的,你儿子整天骚扰我女儿,小时候我就不说什么了,这都多大了也没个分寸。”
“他、他能看见鬼啊……”
“你现在说话都这么有水平了么,睁眼就胡编乱造?”
“我知道你不信,我、我这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他说只有碰到小凌才不会看到鬼。你看我们搬过来这十几年,他脸色比以前好了很多……”
“……喂!!”
两家的关系陷入僵局,齐母和李母的姐妹情摇摇欲坠,一见面就是无神论和有鬼论的极致辩论。
事情的转机在今年的暑假。
齐凌在城里待得烦闷,要回乡下老家陪爷爷,李玄也要跟着一起。
“不带你,病秧子。”
李玄把鼓鼓囊囊的钱包递给她,她立马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先说好,你出事了别来找我家负责。”
“嗯。”
出发的那天,李母破天荒的推掉所有会议亲自开车送他们到乡下小镇。
路边的风带着花香,李玄晕车,靠在齐凌肩膀上睡得跟死猪一样,一点没有邻居老师同学口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