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监兵神君…”
沉季打量书上神人,虎头人身,执兵戈而视,一股杀伐气扑面。
按书上所说,其掌战争、杀伐、惩恶,百姓画之贴于家中,祈求避邪、禳灾、祈丰。
“甚好。”沉季满意颔首。
得益于画师技艺,神君形象栩栩如生,沉季料想自己观想起来,能省却不少力气。
他望向吴不明,道:
“如此,便先借用军师之书一段时日。”
吴不明在旁,躬身笑道:
“沉当家要用,哪儿用的着说借字?”
沉季知他们读书人对心仪的书看得重,就没有将书要过来的想法,只是交代道:
“我观想神人,或许得用上一段时日,需得清静。”
“便有劳军师,将寨中诸事打理好,大小事宜,尽管处置,没有紧要事切莫扰我…”
吴不明面色肃然,郑重应是,转身退去。
他刚出了聚义堂,便唤来两名山贼,让其把守门口。
“不可令人冲撞惊扰了沉当家…”
堂中,沉季屏蔽五感,寨中声响动静逐渐远去。
不过片刻,山贼的话语声与鹤鸣便尽皆消失,沉季心神一片空灵。
这是《山君灵神观》中提及的技巧。
接下来,还得构建出观想神人的韵,再以韵立形,长驻于心。
此乃水磨之功。
“神人源于二十八宿中七宿,其形象虎,位于西方,属金,五行中金色白,故称白虎。”
“若扬兵振武,教阵荡寇,行军伐不道者,皆向其方呼其神之名而行…”
心神寐寐中,沉季依稀勾勒出一尊通体神光的威武神人。
默默念诵书中对白虎监兵神君的记载传说,颂其神号,丝丝缕缕兵戈杀伐之气也诞生了。
“沉当家竟是观想神人以练功吗?”
转眼已是一个月后,沉季依旧没有动静传出。
正是寒冬腊月,人兽蛰伏安歇时,吴不明偷的半日闲,找到吕木。
吕木回忆了片刻。
“这等功法并不少见,据说多是坐于高山大川的宗门修习,对门下弟子的心性要求也高。”
“没有高绝的心性,难以忍受观想时心力的消耗,还不知得蹉跎多少时日入门。”
“哦?”吴不明不懂这方面的事,探身靠近问道:
“吕老哥以为,沉当家何时能出来呢?”
吕木沉吟片刻,倒是对沉季能否入门不作怀疑。
“沉当家定是身怀真意的,心神稳固,但此等事把握不准,也没有快慢好坏之说法…”
“军师!”
二人在屋中烤着炭火,说着话,忽然外头跑来一山贼。
其人喜形于色,一声呼喊,连着山贼们操练的动静也盖了下去。
吴不明看向门口,见是洪定的侄子洪二郎,本就糙的脸上黑红交加。
“嘿嘿,军师,吕老先生!”
洪二郎朝着屋内两人各唤了一声,这才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道:
“俺叔昨夜入了境界了,现如今也是个有名堂的人!”
吴不明与吕木对视一眼,点头。
“不错,好事!”
自洪定上山,做事操练均是勤恳,不时请教令山秀与吕木。
眼下在山寨大药的补养下,踏出那一步,并不太过出乎二人预料。
吕木道:“老朽本以为他得开春才有所获的。”
吴不明站起身来,走过去拍拍洪二郎的肩头。
“跟着沉当家,洪定也是拼过几场硬仗,激发血勇,提前有成,这有甚奇怪的?”
“走,带路瞧瞧去…”
“同去。”
见状,吕木也是起身同出。
寨中此时很是热闹。
说起来,若是不看洪定上山前,在护村团中的那点底子,他算是山贼们眼看着练出名堂来的人。
靠的是官府剿匪时,寨子从官兵处缴获的一本功法,《滚地功》。
这功法大抵也是官兵从哪处山头抢来,沉季不甚重视,存于库房。
倒是前些日子,洪定求功,吴不明将这本功法取出,令他一观了。
不曾想,如今竟是有成。
同是小坳村出来的山贼正簇拥着洪定,被其他山贼们团团围着。
吴不明重重咳嗽一声,正欲走近,忽地王老六匆匆自寨门处走来。
见到其他山贼的模样,王老六不解其意,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