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们气势如虹,直冲入阵。
官兵四散而逃,转眼化作溃兵,窦城尉的身子已成破烂,随军而行的教习没了声息。
队伍中的几名开脉一重强者,看着拎着城尉身子四面冲撞的大贼,胆战心惊。
几乎是本能地,他们便从辎重旁边逃开。
轰!
果然,下一刻,沉季抓着窦城尉跃起砸落,按在一车车辎重之旁。
窦城尉身子颤了颤,一手抬起,试图抓向沉季手腕,终于没有了气息。
沉季缓缓吐出口气。
“好生耐打。”
捂着对方脸面的五指张开,手上不少皲裂灼痕,呈黑红之色。
放目望去,几名开脉一重的官兵亡命奔逃。
他们猜得不错,卧虎寨人手不足,本就不是想杀尽官兵。
最终目的,便是毁掉官兵士气,将辎重留下。
小半个时辰,官兵们已尽数不见,留下一地尸体。
卧虎寨的山贼们喜滋滋地搜刮,将所得尽数丢在运送辎重的马车上。
拉车的挽马胆小老实,从山贼来袭起,便跪伏地上不敢动,倒是没甚损伤。
吴不明搜索窦城尉尸体,从中翻出不少东西,其中最为珍贵的,就是其收在内襟的一本书。
“沉当家!”
吴不明连忙将之呈上。
沉季接来,放眼看去,其上《火罡内息养体法》七字。
右下角处,还有官印俨然,上有‘边狩武库’四个大红字。
沉季面上露出笑意。
“朝廷的功法啊。”
这正是他此行目的,尤其见识过窦城尉出手后,他的念头更深。
达到开脉四重后,手头功法对他的提升已不明显,除非甄至深处。
一门能长久修习的内练之法,是十分必要的。
此时吕木快步走来,快声道:
“沉当家,官兵辎重已尽数收拾,老朽看来,我等该快些离开才是!”
沉季颔首。
“让兄弟们顾好车马,回山!”
逃走的官兵不少,若是让其联系上其他官府人马,围杀而来,只怕会有恶战。
卧虎寨的山贼们深谙非常时期,抢完就走的道理,走得异常利索。
等有其他官兵汇来,山贼们已翻过两座山头。
藏身暗中的十万大山诸寨山贼,见着牵马推车的卧虎寨人,均是大惊。
“竟敢抢劫官兵!?这是哪个寨子?”
“是卧虎寨的人,他们这般快便回来了…”
“卧虎寨…是孙胜!”
“这厮如此勇猛!?还是说,投靠了并青城,得了某些人的帮助?”
也有人认出,被几名山贼簇拥的那人不似孙胜。
于是乎,好些个暗流开始涌动,许多消息在山贼间传开。
无视了外头山贼的反应,卧虎寨人回到卧虎山脚。
不用军师督促,山贼们自觉将辎重卸下,合力搬运上山,藏于库房。
挽马则被牵去了他处。
“军师,你说,此次剿匪过后,十万大山中,还有多少山寨留存?”
往山上走去,沉季随口问道。
吴不明暗自盘算,而后才谨慎开口。
“流亡的散乱山贼不提,还有名号的寨子,我看不足三成。”
“这几月,官兵们着实过分。”
他拱手,低声提醒道:
“沉当家,每逢剿匪潮去,留存下来的大寨,那可都是十万大山扛旗的,名声能壮得厉害。”
“咱们是不是也多亮眼,好吸引多些人手?”
沉季疑惑望他。
“军师为何如此急切?”
吴不明便屈起手指来,说起山中弯弯绕绕。
“眼下许多山头无人,接下来一段时日,定有好些新人冒头。”
“流亡山贼新结的寨子,并青城各家扶植人手,想趁机壮大的老寨子。”
“还有近些年,听闻朝廷各地均有叛乱,地头很乱,定还有不少强人流窜入山,堪称过江龙…”
吕木同样跟随沉季行走,落后半个身位,听着吴不明的话,也不由侧目看他。
吴不明手掌一收。
“眼下日子,山里头一样会象是泥潭,一个个的打起来,同样是千头万绪。”
“抢占山头,霸占山道,抢过冬粮食的,与并青城有瓜葛拉扯的…”
他摇着头。
“虽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