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学院,教师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所有老师的目光虽然盯着天幕,但余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在那里,黑世界的周漪正死死地盯着画面。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在那具躯壳里,正关押着一头即将发狂的野兽。
“虚伪简直太虚伪了!”
终于,周漪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那股邪火,从牙缝里挤出了阴毒的咒骂声。
“什么温暖?什么救赎?太恶心了!”
她瞪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指着天幕中那个光彩照人的“自己”,声音因为嫉妒而变得尖锐且颤抖:
“她在装什么圣人?啊?一个魂师,不教学生怎么杀人,不教学生怎么在极限中求生,反而在这里讲什么知心故事?她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
“我看她就是只会作秀!令人作呕!”
周漪疯狂地辱骂着,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否定对方,以此来维护自己那早已支离破碎的自尊心。
然而,她骂得越凶,周围同事看向她的眼神就越充满了怜悯和鄙夷。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无能狂怒。
这是一种被彻底比下去之后,因为极度的自卑而产生的自我保护机制。
身为当事人,周漪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白周漪”有多么耀眼。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从容和温柔,是她梦寐以求却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她在那个完美的镜像面前,看到了自己丑陋、阴暗、扭曲的灵魂。
这种强烈的落差感,让她感到窒息,感到自惭形秽。
但她绝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了,就等于否定了她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教育理念,否定了她整个人生!
“哪怕她是封号斗罗又怎样?!”
周漪咬牙切齿,面容扭曲如同恶鬼。
“用这种软弱的方式教出来的学生,上了战场也是送死!我没错!只有我的铁血教育才是对的!”
与此同时,天幕内的画面继续播放。
【教室里,随着周漪那番真挚的剖白,原本那种生疏和紧张的氛围,仿佛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
【老师都把自己的“黑历史”说出来了,学生们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
【很快,一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的男生第一个站了起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充满勇气地说道:“我也来说说吧”】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
【“我也来!”】
【“大家好,我是”】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有的分享了自己的家乡趣事,有的说了说自己的小梦想,甚至还有个调皮的男生模仿了一下刚才周漪推眼镜的动作,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就连一向傲娇的王东,也被这种氛围感染,站起来大方地介绍了自己。】
【在这个过程中,周漪始终面带微笑地倾听着,时而点头鼓励,时而插上一两句幽默的点评,完美地掌控着节奏,让每一个发言的孩子都感觉到了被重视。】
【整个新生一班,哪里像是一个刚组建的陌生集体?此刻的他们,其乐融融,笑声不断,就像是一个温馨的大家庭。】
看到这一幕,黑世界的人们再次议论起来。
“这这就是差距啊”
一位正在史莱克外院就读的高年级学生,看着天幕中那欢声笑语的场景,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回忆起自己当年被周漪上的第一堂课。
跟霍雨浩他们的情况差不多。
那天周漪黑着脸走进教室,第一句话不是“大家好”,而是阴森森地问:“刚才有谁打架了?”
紧接着,就是那个著名的逻辑——“不敢惹事是庸才”。
然后呢?
就是无休止的体罚。
想想都感觉到难受。
可看看白世界!
相互尊重,团结友爱,老师带头敞开心扉,学生们在欢声笑语中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这才是正确的师生关系啊!”
一位家长激动地拍着大腿。
“学校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先教做人,再教做事!”
“像我们这边那个周漪,一上来就搞体罚,搞淘汰,那是养蛊,根本不是教育!”
“没得比,真的没得比。”
“白世界的周漪是在把学生当人看,我们这边的周漪呵呵,是把学生当畜生练。”
无数黑世界的学生在心中疯狂呐喊:我也想要这样的第一课!我也想要这样的班级氛围!
天幕画面流转。
【不知不觉间,下课铃声响起了。】
【但这并没有打断班级里的热烈气氛,甚至有很多学生都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有些意犹未尽。】
【“好了,第一节课就先到这里,大家休息一下。”】
【周漪微笑着宣布下课,然后优雅地走出了教室,把空间留给了这些刚认识的小伙伴们。】
【霍雨浩坐在座位上,看着周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