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满天,柔和的月光洒落在寂静的陵园,只有喘息声在空气中迴荡。
战斗刚刚结束,食尸鬼已被全部消灭,没看到妖鬼的踪跡,让冒险者们有了休息整备的时间。
“可惜了我的符文箭矢,”塞斯看著地上被炸碎的尸体碎块,眼里满是心疼,“兄长留给我的就剩这几根了,没想到用在了食尸鬼身上。”
回过头,他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罗兰:“没事吧?”
罗兰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著,皮甲的內衬早已经被汗水浸湿,正解开破损的臂甲查看伤势,幸好並无大碍:“没什么,就是手有点酸。”
“战爭之神庇护,你一个新人,初次冒险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远超大部分的人类了!”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罗兰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情景,才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说。
污浊的黑红色血液將土地染上一层新的薄膜,在莹莹月色照耀下像是浮起的浑厚油脂,发腻到令人噁心。
遍地都是破碎的躯干,斩断的十几只头颅依然面目狰狞,却早已经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单人杀死將近十只食尸鬼,这样的战果,对於一个新人冒险者来说,的確算得上“辉煌”了。
乃至於塞斯再次向罗兰確认:“你真是第一次出来冒险?”
罗兰点头。
“杀死怪物,难道没有半点噁心?”
“为什么要噁心?”罗兰疑惑地看著他,“死的又不是我。
塞斯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取出一块皂角模样的东西擦拭自己身上遗留的食尸鬼血液。
罗兰表现得很平静,胸膛里的心臟却激起了阵阵波澜。
其实他明白塞斯的意思,正常人杀戮掉其他生物后或多或少都会感到恐慌,甚至產生呕吐的衝动。
但他没有,或者说他不是没有,而是已经適应了这样惨烈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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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在逃亡的过程中,横跨了几十个小镇,见过许多比这更恐怖、更残忍的场景,甚至连续多日从梦中惊醒。
或许是这个缘故,他从昨天杀死哥布林开始,在战斗时並未感觉丝毫恐慌,只是难以想像的平静。
杀戮,活下去,没有选择,就这么简单。
“妖鬼没有出现,”塞斯的声音打断了罗兰的想法,將他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我们暂时安全,你觉得该怎么办?”
或许是罗兰的表现较为优异,让塞斯也开始询问他的意见,否则一般来说新人根本不会有任何话语权。
罗兰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用布条將长剑上的血跡抹去,不过那股难闻的恶臭却始终无法驱散。
目光在周围扫动,他忽然將视线停留在那块不久前被奥斯顿拋出去的野兽血肉。
迟疑了片刻,他走过去將其拿在手中,认真盯了两秒后,淡淡的萤光字跡开始浮现。
“活人”
品阶:普通白色
描述:一滴地底蠕虫的血、一份七日內的坟蕈苔、一点点人类的脂肪生机药剂最大的作用,就是让“它们”变成“他们”,不过这一份血肉,很显然滴落了假的生机药剂,里面缺了一份最重要的素材。
效果:无
备註:此物品不可萃取。
“果然,这东西是假的,根本无法起到诱引食尸鬼的效果。”
听到罗兰的声音,塞斯顿时也凑了过来,低头嗅了嗅他手里的血肉,惊异地说道:“你怎么看出来的?这跟前两天奥斯顿製造的没有区別。”
罗兰没有解释,只是追问了一句:“你到这里多久了?每次都是通过这种手段吸引食尸鬼吗?”
“比你早来两天,奥斯顿来的更早,好像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一个月了前两天也都是靠这种血肉,但是效果很好。”
听了这话,罗兰微微蹙起眉头,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忽然间察觉到什么,猛然转过身。
一点微弱的火光在逐渐靠近,离得近了,才看清楚是两个从不远处树林间靠过来的人影。
一个是奥斯顿,他现在略有些狼狈,黑袍上多了许多草屑和摩擦的痕跡,脸上也有著淤青,像是经歷了一些战斗。
紧跟在他身后的,同样是一名举著法杖的男人,只是全身被裹得更严,连脑袋都被兜帽紧紧包裹,只露出一双海蓝色的眼睛。
见到他们已经全部消灭了食尸鬼,奥斯顿表情似乎有点尷尬,但转眼就化为一股热情:“全都解决了?真是厉害。”
塞斯上前一步,冷声道:“你去哪里了?”
罗兰在身后悄然扔下那块血肉,同样竖起耳朵,想听听奥斯顿如何进行解释。
然而出乎意料的,奥斯顿只是嘿嘿一笑,根本没將拋弃队友的事放在心里,同时指了指身后的那名法师。
“当然是去寻找支援,这位是我在回镇子的路上碰到的,有他在,即便真来了妖鬼也没什么问题。”
寻找支援?
罗兰和塞斯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纠缠这个话题,而是將目光重新放在那位黑袍法师上,仔细打量著他的装扮。
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