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刑堂玄色劲装的男人,跃上了擂台。
他身材精悍,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正是刑堂执事的大弟子,刘莽。
看到他上台,原本因为澹台澜带货而变得滑稽的气氛,再次凝固。
外门弟子观战区,许多人的脸上露出了本能的恐惧。
刘莽这个名字,在外门,就是噩梦的代名词。
他以心狠手辣着称,最喜欢听犯人在他鞭子下的惨叫。
当初将原身打得奄奄一息,丢进后山的,正是此人。
刘莽走上台,目光没有看澹台澜,而是扫视着台下那些面露惧色的外门弟子,享受着他们投来的恐惧。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是嗜血的兴奋。
最后,他的视线才落回到擂台另一端,那个抱着手臂,一脸不耐烦的红衣少女身上。
“小贱人,还认得我吗?”
刘莽的声音沙哑刺耳。
“你身上的每一道鞭伤,可都是我亲手留下的。那叫声,真是悦耳。”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森然。
“不过你命真大,居然没死。也好,今天,我就当着全宗门的面,再让你体验一次。”
澹台澜终于抬起了眼皮,打量了他一眼。
“一条狗而已。”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叫声倒是挺熟。”
刘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台下,外门弟子中爆发出压抑的哄笑。
“你找死!”
刘莽勃然大怒,他最恨别人说他是宗门高层的狗。
他手腕一抖,一条通体漆黑、布满倒刺的长鞭,出现在手中。
“黑水玄蛇鞭!”
有人惊呼出声。
这是刑堂的制式法器,上品灵器,专门用来破人护体灵气,鞭笞魂魄,痛苦无比。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刘莽怒吼一声,将灵力灌入长鞭。
嗡!
长鞭发出一声嗡鸣,鞭身上亮起一道道黑色符文,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他猛地一甩。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空中炸开!
长鞭化作一道黑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澹台澜的面门!
然而,澹台澜只是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就在那布满倒刺的鞭梢即将抽到她脸颊的瞬间。
她的身影倏地向左平移了三尺。
鞭子,落空了。
“哦?就这点速度?”
澹台澜歪着头,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刘莽一击落空,心中一凛,但他没有停顿,手腕急速抖动。
啪!啪!啪!啪!
漫天鞭影瞬间笼罩了澹台澜周身所有退路!
每一道鞭影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封死了所有角度。
“我看你这次往哪躲!”
刘莽面目狰狞。
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肉跳,仿佛自己也被那鞭影笼罩。
可澹台澜的身影,却在那密不透风的鞭网中,仿佛闲庭信步。
她每一次闪躲都恰到好处,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那致命的鞭梢。
衣袂翻飞,却片叶不沾身。
她甚至还有闲心开口点评。
“太慢了。”
“力道也不够。”
“你没吃饭吗?”
刘莽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加速,如何变招,对方总能提前预判,轻松躲开。
她不是在躲,她是在玩!
羞辱!
这是赤裸的羞辱!
“给我死!”
刘莽状若疯狂,将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长鞭之中,朝着澹台澜的胸口,全力刺去!
这一击,他将鞭子当成了枪来用,势要一击洞穿!
面对这孤注一掷的攻击。
澹台澜终于不躲了。
她伸出了右手。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抓住了那根高速袭来的、布满倒刺的鞭梢。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那足以撕裂金石的长鞭,就这么被那只小手稳稳地捏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鞭身上的黑色符文急速闪烁,却无法伤到她一丝一毫。
“这……这怎么可能!”
刘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空手接白刃已经够离谱了,空手接他的黑水玄蛇鞭,这还是人吗?!
“玩够了?”
澹台澜抬起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那就该我了。”
她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巨力,顺着长鞭传了过去!
刘莽只觉虎口剧震,再也握不住鞭柄,整条黑水玄蛇鞭,瞬间脱手而出!
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澹台澜的手中。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