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颓然瘫坐草堆,喘着粗气良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是……一位‘使者’……代号‘玄冥’……每次见面都戴青铜面具,声音嘶哑难辨……他承诺,若我起事牵制朝廷,届时他们会在北方、在朝中……同时发动……”
“玄冥?”周景昭默记代号,继续追问,“如何联络?有何特征?除了空口承诺,给了什么实质支持?”
爨崇道摇头:“联络方式每次都是他单方面指定,地点不定。特征……除了面具和声音,实在不知。支持……除了一些来路不明的金银,便是派了些人混入军中,如叶揽衣之流……如今想来,不过是利用我搅乱南中,他们好火中取栗……”语气充满悔恨苦涩。
周景昭静静听完,对“暗朝”行事风格有了更清晰的认知——隐秘、狡诈、善于利用和抛弃棋子。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爨崇道,知道这已是全部有价值的信息。
“你的幼子,本王会派人查明。若果真无辜,可免死罪,送至内地圈禁,保其衣食无忧。”周景昭说完,不再多看爨崇道一眼,转身向牢外走去。
“多谢……殿下……”微弱的声音带着解脱与绝望。
牢门重重关上,将黑暗与末路留给曾经的南中之王。周景昭走出大牢,刺眼阳光让他微微眯眼。司玄轻声问:“殿下,可信吗?”
周景昭望着远处城墙,目光深邃:“九成为真。困兽之斗,其言也哀。‘暗朝’、‘玄冥’……这条线,值得‘澄心斋’好好跟一跟了。南中虽定,天下暗流却从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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