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铿锵应答,立刻将陆望秋的马车围得密不透风。陆望秋虽面色微白,但眼神镇定,迅速将重要文书收拢在手。
周景昭自己则持燎原枪立于车辕,目光如电,扫视战局,并未立刻加入混战,而是在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庞清规持剑护在他身侧。
谷中杀声四起,魔音与正声交织。
谢沧行尺法厚重,逼得阴九烛不断游走,但笛声诡异,总能干扰尺势。
孙悬针金针精妙,专打穴道,曲红绡身法鬼魅,金蚕丝防不胜防,两人斗得旗鼓相当。
花溅泪琵琶音波狂放,与屠百骸狠辣刀法碰撞,劲气四溢。
卫风、赵烈在崖上穿梭,不断有伏兵被清除坠崖。
被笛声催动的残骸摇摇晃晃逼近军阵,军士们结阵用长矛攒刺,司玄剑光如电,不断点碎尸骸关节,鲁宁偶尔挥棍,便将大片残骸砸得粉碎。
然而邪派高手毕竟手段诡异,久战之下,军阵开始出现压力。尤其阴九烛的笛声,虽被谢沧行压制,但仍能分心操控少量尸骸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偷袭。
周景昭一直冷静观察,目光锐利如鹰。他注意到阴九烛为全力对抗谢沧行并操控尸骸,身形逐渐退至一处相对开阔、但背后紧贴崖壁的死角,其注意力完全被谢沧行吸引!
就是此刻!
周景昭动了!
他并未直接冲上前,而是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奔涌,右手握住燎原枪尾端,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将全身真气灌注于长枪之中,整杆长枪瞬间嗡鸣作响,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着!”他低喝一声,腰腹发力,手臂肌肉贲张,竟将沉重的燎原枪如同标枪般隔空猛掷而出!
咻——!
长枪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色流光,速度快到极致,裹挟着无匹的锐气与灼热的真气,直射阴九烛后心!这一击,凝聚了周景昭蓄势已久的全部力量,时机、角度、力道均妙到毫巅!
阴九烛正全力应对谢沧行的重尺,忽觉背后恶风袭来,一股灼热锐利的杀气瞬间将他锁定!他骇然欲躲,但身处死角,前方谢沧行的尺势又如同山岳般压来,根本避无可避!
“噗嗤!”
燎原枪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背心,从前胸透出!灼热的真气瞬间爆发,绞碎其五脏六腑!
阴九烛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笛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染血枪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气绝身亡,尸体被长枪的余势带得钉在了崖壁之上!
这突如其来、狠辣精准的隔空一击,瞬间震住了全场!
“老阴!”曲红绡花容失色,惊叫出声。
屠百骸也是动作一滞,面露骇然。
谢沧行、孙悬针等人则精神大振!
“好!”谢沧行赞喝一声,尺法更猛,趁机猛攻。
孙悬针金针连发,逼得曲红绡手忙脚乱。
曲红绡和屠百骸见阴九烛瞬间毙命,己方优势尽失,心生惧意,对视一眼。
“风紧扯呼!”曲红绡娇叱一声,金蚕丝猛地荡开孙悬针,身形如红烟般向崖后遁去。
屠百骸也虚晃一刀,逼开花溅泪,紧随其后。
崖上残存伏兵见首领死的死逃的逃,也发一声喊,四散逃窜。
一场精心刺杀,终被瓦解。
谷中渐渐恢复平静,士兵们开始清理道路狼藉,救治伤员。
周景昭走到被钉在崖壁的阴九烛尸身前,拔下燎原枪,擦拭干净。他随后走到谢沧行等人面前,郑重拱手:“多谢诸位侠士仗义出手,周景昭感激不尽!若非诸位,今日恐难善了。”
谢沧行收尺还礼,神色肃然:“王爷客气了!铲奸除恶,本是我辈份内之事!王爷临危不乱,一击毙敌,武功胆识,令谢某佩服!”
他顿了顿,解释道:“谢某乃潇湘夜雨门掌门,门中亦有弟子在西南行商,数日前偶然截获邪道中人传递的密信,言及有重金悬赏,欲在斜谷行刺王爷。谢某久闻王爷之名,更敬王爷为国靖边之志,故星夜兼程赶来,所幸未迟。”
孙悬针抚须道:“老夫孙悬针,一介游医,云游至陈仓,听闻此事。王爷去岁活人无数,功德无量。老夫虽不才,亦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之理,岂能坐视宵小害此仁王?故前来略尽绵薄之力。”他言语间对周景昭的赈灾善举极为推崇。
这时,那位抱着铁琵琶、作态妖娆的花溅泪却嘻嘻一笑,声音清脆,竟是女子:“王爷,小女子花溅泪,可没他们那么大的道理。我就是个跑江湖卖唱的,最爱听故事,尤其是王爷您写的《射雕》话本,郭靖郭大侠那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听得我心潮澎湃!听说有人要杀写书的人,我可不答应!顺便嘛,也来瞧瞧能写出这般故事的人,究竟是何等风采。”
她语气跳脱,亦正亦邪,却透着真诚。
卫风(子翼)沉稳拱手:“在下卫风,字:子翼,擅些追踪侦查的微末之技。家国有难,匹夫有勇。王爷南征乃为国平乱,卫某愿效犬马之劳。”
赵烈(伯威)声如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