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
黎书柠上高中的时候,姐姐黎念安和当时的男朋友私奔了。
这件事在民宿附近当时是个人尽皆知的糗事,谁都能拿出来说两句,黎念安走后几乎是和家里断绝了关系,连黎书柠都很少能联系上她。
这事是崔宁心里的一块疙瘩,谁也不让提,对外都说自己只黎书柠一个孩子。
黎书柠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姐姐居然毫无征兆的就这么回来了。
裴淮远虽然不知内情,但显然这边的气氛不太对,他就对黎书柠轻声道:“我上楼了。”
说完他就顺着楼梯走了,连廊内崔宁坐在一边抹眼泪,黎文兵也冷着脸不说话,其实他们很想这个女儿,也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但根本联系不上。
黎书柠知道他们心里的疙瘩,她快步走过去,对着黎念安脆生生喊了声:“姐。”
“小妹,”黎念安抿唇,双眼里已经有了泪水,强忍着说:“你都......工作了吧。”
一家四口在院子里坐了很久,谁都没有问黎念安这么些年去哪里了,黎念安自己也没有提。
一开始崔宁和黎文兵还绷着脸,后来抱着黎念安痛哭,嘴里念叨着她没良心,实际上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思念。
因为民宿这边没有多余的空房间,黎书柠就说让黎念安先和自己睡一晚,崔宁和黎文兵不舍地回了房间,黎书柠等他们走了才跟黎念安浅浅拥抱。
“姐,你这是去哪里了?”黎书柠眼睛有些红,说:“连个消息都没有。”
黎念安神色有些犹豫,拿出手机翻出来一张照片让黎书柠看,那是个约莫三四岁大的小男孩,长得非常帅气,看容貌还有外国血统。
她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黎念安说——
“这是我的孩子。”
黎书柠又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说:“你这几年,是因为他才不回家。”
“是。”黎念安收了手机,低声道:“我一直在香港,他的父亲会汇钱给我们,因为他父亲家庭的关系,我不能带着阿纪回来,怕他父亲家里会把阿纪从我身边夺走。”
从她三言两语中,黎书柠拼凑出来,黎念安当年和那个男人有了孩子,但是那男人家里不同意,两人执意生下孩子,为了保护黎念安和孩子,他们一直躲在香港,而那男人家里知道黎念安的家,所以她也不能回来。
黎书柠把自己想到的复述了一遍,黎念安点头称是。
“那你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黎书柠问:“这个小朋友呢?”
“这几年,阿纪的父亲一直在国外,很少能回来看我们。但是前一段时间听说他回国了,而且要定居国内,就让身边人把阿纪接走一段时间,本来我也要去的,”黎念安抬手拉住黎书柠的手,说:“我真的太想你们了,所以先回家看看。”
“那你还要走?”黎书柠问:“去哪里?”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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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钱,北京,混血私生子,一直在国外,近期回国。”
裴淮远低声重复着黎书柠刚才复述的关键信息,他想了想,十分笃定地说:“按照年龄,那这个人大概率是,顾北。”
“顾总?”
黎书柠穿着件家居服,顶着个丸子头坐在沙发上,思量再三,说:“他......确实也能生出混血来。”
“你如果想确认,我明天可以问问他。”
黎书柠摇头,说:“既然他们不想让人知道,我还是装作不知道好了。”
虽然这样说,她还是问:“顾总家里很严格吗?”
“顾北往上三代都是军官,和他平辈的兄弟姐妹或多或少都和军队政府有关系,只一个顾北从商。”
“那怪不得,”黎书柠垂眸难掩失落,说:“顾总家里应该也会给顾总安排结婚对象,怪不得他不让我姐姐在他家人露面。”
裴淮远坐在床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连黎书柠抿唇时的梨涡都有些哀伤。
他说:“以前可能会,但今后未必。”
黎书柠抬起明亮的双眼,问:“为什么?”
“因为年初的时候顾家老爷子去世了,还是你跟我去的葬礼,忘了?”裴淮远双手撑着床面,说:“主心骨去世,遗产被底下人瓜分完,相当于顾北上一辈的人分家,顾北的父母虽然也古板,但有这个孩子,你姐姐进顾家应该不难。顾北应该也是考虑到这儿,才让你姐姐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北京。”
听她说完,黎书柠心里那团缠绕在一起的毛线总算是绕开了,她神色明显缓和了很多,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她和顾北接触很少,这个人其实和秦弦有点像,表面上都是不着四六的模样,不过秦弦的花心人尽皆知,顾北倒是没听说有过什么花边新闻。
裴淮远出声安慰:“你姐姐留在北京,也是好事,你们可以互相照应。”
黎书柠缓缓点头,“只要我姐不受欺负就行。”
裴淮远望着她说:“如果顾家为难她,我还在北京呢。”
他语气寻常,但绝不是开玩笑或客套话。黎书柠鼻尖莫名微微一酸,但心底被暖意覆盖,裴淮远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