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令？”
苏云裳眉头微蹙，目光在张陌凡脸上停留片刻，“你可知那是什么？”
张陌凡缓缓坐回席位，目光却依旧锁定在战台上那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上。
“知道。”他声音低沉，“归墟海眼的钥匙。”
苏云裳沉默一息，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知道，那我便不多问了。”她顿了顿，侧头看他，“只是提醒你一句——归墟令出现于此，绝非偶然。中州几大宗门联手拿出此物作为榜首奖励，背后必有深意。”
张陌凡微微颔首。
他当然知道。
归墟海眼被永寂圣墟掌控万年，外界修士根本无缘靠近。如今一枚真正的归墟令突然现世，成为战榜榜首的彩头——
要么，是圣墟主动放出的诱饵。
要么，是此界某些古老存在，开始对圣墟的反击。
无论是哪一种，这归墟令，他都必须拿到手。
战台上，那白袍老者继续宣布规则：
“战榜为期七日。前五日为初选，每日可登台挑战，连胜三场者晋级百强。第六日为百强战，决出十强。第七日为十强战，决出三甲及榜首。”
“登台者，生死自负。但若一方认输，另一方不得再行攻击。违者取消资格，逐出皇城，永不录用。”
“现在——”
老者抬手，指向战台边缘一座巨大的玉石碑。
“报名开始。”
话音落下，人群顿时沸腾！
无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掠向玉石碑，争先恐后地将自己的名字、来历刻于碑上。那玉石碑光华流转，每多一个名字，便亮起一道光芒，转眼间已是密密麻麻。
苏云裳看向张陌凡：“你不去？”
张陌凡摇了摇头。
“不急。先看看。”
他目光扫过那些抢先报名的人。大多气息在玄王巅峰至玄尊初期，少数几个玄尊中期，皆是意气风发、跃跃欲试的模样。
真正的强者，不会抢这个风头。
果然。
观礼台上，那些真正有资格争夺前十的天骄们，一个都没有动。
张陌凡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将那些值得注意的面孔一一记下。
东侧观礼台最上层，一名白衣青年负手而立，身周环绕着若有若无的凌厉剑意。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电，俯瞰着下方的人群，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凌霄阁，凌霄子。
据说已摸到剑意化形的门槛，是此次战榜榜首的热门人选之一。
西侧观礼台，一名青衣女子静坐于席间，周身气息清冷如冰，周围三丈之内无人敢近。她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太虚门，林轻雪。冰系功法出神入化，据说曾以玄尊中期修为，一招冰封三名玄尊后期的劫匪。
南侧观礼台，一名玄袍青年负手而立，面容俊朗，唇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他的气息不显，但张陌凡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危险波动。
玄天宗，顾惊寒。玄天宗大弟子，玄天三十六剑据说从未败过。此人看似温和，实则城府极深，是那种笑里藏刀的类型。
还有……
张陌凡的目光忽然一顿。
人群边缘，一道赤红身影正死死盯着他。
炎烬。
离火谷少主，那个在寒炽谷被他打得半死、又在百味楼被他弹指击退的纨绔子弟。
此刻的炎烬，气息比在赤沙秘境时强了不少，显然那三个月禁闭没白关。他盯着张陌凡的眼神，依旧带着刻骨的怨毒，却多了几分忌惮与谨慎。
他的目光与张陌凡对视一瞬，立刻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间扫过。
张陌凡唇角微勾，收回视线。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你在看什么？”苏云裳低声问。
“看人。”张陌凡淡淡道，“看看有哪些人值得注意。”
苏云裳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微微点头。
“凌霄子、林轻雪、顾惊寒，这三人是公认的前三热门。此外还有几个隐世宗门的传人，虽不显山露水，但实力不容小觑。”
她顿了顿，看向张陌凡：“你若要夺榜首，这些人都是你的对手。”
张陌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座战台，看着那些蜂拥而上的报名者，看着那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
归墟令。
他志在必得。
报名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人将名字刻于玉石碑上时，那白袍老者再次开口：
“报名截止。共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现在——”
他抬手一挥，那巨大的玉石碑轰然转动，碑面上的名字开始飞速闪烁、排列。
“初选第一日，登台者，由碑灵随机抽选。”
“被选中者，登台迎战。连胜三场者，晋级百强；败者，可于次日再次报名挑战，直至五日期满。”
话音落下，石碑上的名字停止了闪烁。
一个名字被金色光芒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