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完全降临,所有人都得死。一时间,暗红煞气、死寂锋芒、灰白魂光交织成一片毁灭之网,笼罩向怪物。
怪物愤怒咆哮,身上的肉瘤炸开,喷溅出粘稠的黑色脓液,这些脓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与精神污染,与三方攻击碰撞,爆发出更加混乱的能量风暴。整个裂谷底部如同煮沸的汤锅,空间裂缝时隐时现,冰层与骸骨不断化为齑粉。
张陌凡趁此机会,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几乎化作一道灰色的光线,瞬间穿过了混乱的战区,来到了祭坛能量池边缘。
靠近了看,这能量池直径不过三丈,池中翻涌的并非液体,而是近乎实质的暗蓝色幽冥能量流,散发着刺骨的阴寒与浓烈的死亡气息。池底中心,那块暗蓝色棱晶半嵌在黑色的玄冰岩中,约有尺许长短,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按照某种玄奥轨迹运转,散发出稳定而浩瀚的波动。棱晶表面,刻满了与幽冥船体类似的、无法理解的扭曲符文,这些符文正随着能量流涌动而明灭闪烁。
张陌凡能感觉到,这块棱晶与幽冥船,乃至与那头正在挣扎的怪物,都存在着一种深层次的联系。它似乎是这艘船的能量核心,或者是一个控制中枢、信标接收器?
他毫不犹豫,伸手便向棱晶抓去。混沌玄气包裹手掌,试图隔绝幽冥能量的侵蚀。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棱晶的瞬间——
异变再生!
棱晶内部,那些仿佛星辰运转的光点骤然加速!一股远比池中能量流更加精纯、更加古老、带着某种冰冷“意志”的暗蓝光束,猛地从棱晶中心射出,直冲张陌凡眉心!
张陌凡身体剧震,僵在原地。他“看到”那暗蓝光束在自己的识海中,化作无数细密的符文锁链,试图缠绕、解析混沌元胎和那些封印物。混沌元胎本能地抵抗,散发出混沌光芒抵挡符文锁链的侵入,但那暗蓝光束中蕴含的“意志”层次极高,虽无攻击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与“探知”权限,仿佛它是此地的“主人”,有权检查任何闯入者。
与此同时,张陌凡感觉手中的奇异石块(阵钥石碎片)也开始发烫,与那暗蓝棱晶产生微弱共鸣。而识海深处,那天狼意志碎片和古旗残余,在暗蓝光束的刺激下,也剧烈波动起来,散发出它们各自记录的、关于“吞噬”、“月蚀”、“域外信标”的破碎信息。
一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符号、古老的低语,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张陌凡的意识!
他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暗沉如墨的虚空(星海?),一艘艘形态各异的巨大“船”只在虚空中缓缓航行,有的如同腐烂的鲸尸,有的如同白骨堆砌的城堡,有的则完全由扭曲的光影构成……幽冥船,似乎是其中较为“完整”的一艘。
他看到了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由纯粹概念或混乱法则构成的“存在”,在虚空中呢喃、争斗、吞噬……其中一个“存在”的投影,隐约与噬月教崇拜的“圣月”以及那古旗指向的“源头”相似,充满了饥渴与混乱。
他看到了一场发生在无法估量岁月之前的、波及无数世界与维度的惨烈战争……四象神兽(更庞大、更神圣)的身影在其中闪耀,与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激烈对抗……天狼(更完整、更凶暴)似乎曾是某个“存在”的爪牙或眷属,最终被斩杀封印于此界……
他还看到,这艘幽冥船,似乎是在那场战争后期,承载着某个“存在”的部分力量或“种子”,强行突破界壁,坠毁于此,其目的……似乎是寻找合适的“土壤”或“载体”,进行“播种”或“复苏”?而北冥之地的“归墟”传说,似乎与这场跨越维度的战争残留影响,以及此界天地本源的某种“伤口”或“漏洞”有关……
信息量太大,太过破碎,远超张陌凡目前的理解范畴。他头痛欲裂,感觉自己的意识几乎要被这些古老而恐怖的秘密撑爆。
但混沌元胎在最初的被动抵抗后,似乎“理解”了这暗蓝光束的意图。它不再排斥,反而缓缓旋转,主动将一丝最核心的混沌源初气息释放出来,与那暗蓝光束接触。
那暗蓝光束中的“冰冷意志”在接触到混沌源初气息的刹那,出现了明显的“凝滞”与“波动”,仿佛遇到了某种超出其预设逻辑的东西。片刻后,光束开始缓缓收回,连同那些符文锁链也迅速退去,重新缩回棱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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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光束完全收回的瞬间,张陌凡感觉自己的混沌元胎与那暗蓝棱晶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系!仿佛他通过了某种“检测”或“认证”或许是整艘幽冥船)的部分基础权限!
他“听”到了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却又带着无尽苍凉的声音,直接在混沌元胎中响起:
“识别……非标准能量源……混沌属性……优先级……未知……基础权限……开放……”
“警告……‘收割者’单元(指那头怪物)已部分激活……失控状态……建议……立即……清除或……重新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