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狂喜、感恩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那位人族老者更是热泪盈眶，扑倒在地，对着燕九白行起了最高的跪拜大礼。
“多谢天神垂怜！”
“多谢天神为我人族开辟生路！”
“拜见天神！”
哗啦啦——
数万人族齐刷刷地跪倒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触地，场面壮观至极。
正准备路过的燕九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给弄懵了。
他停下脚步，那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他左看看，右看看。
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废墟。
“天神？”
“哪呢？”
“这附近还有别人？”
燕九白挠了挠头，一脸的困惑。
他走到那位跪在最前面的老者跟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戳了戳老者的肩膀。
“喂，老头儿。”
“你们拜谁呢？”
“那天神在哪？能不能指给我看看？我也想看看天神长啥样，能不能打。”
老者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燕九白，愣住了。
他指著燕九白，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您您不就是天神吗？”
“我们拜的就是您啊！”
“哈？”
燕九白指著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
“我？”
“天神？”
他连连摆手，瓮声瓮气地解释道：
“搞错了搞错了。”
“我叫燕九白，是巫族的。
“不是什么天神，也没那玩意儿厉害。”
“你们快起来，别拜我，我不收香火，也不吃那一套。”
老者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眼中的崇敬之色更浓了。
巫族？
那就是传说中盘古大神的后裔啊！
怪不得拥有如此神力！
“原来是九白上仙！”
老者连忙改口，再次叩首：
“不管您是天神还是巫族，您踏碎这十万大岳，为我人族开辟通天大道，此乃再造之恩！”
“我人族上下，没齿难忘！”
“请受老朽一拜！”
燕九白看着这群执著的人族，感到一阵头大。
他抓了抓头发，一脸憨态地说道：
“那个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没想帮你们啊，我就是路过。”
“这几座破山挡了我的路，我看它们不顺眼，就顺手给撞开了。”
“真不是为了救你们。”
此言一出。
原本还在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的人族众生，表情尴尬了。
路过？
挡路？
顺手撞开？
众人面面相觑，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可是十万大岳啊！
每一座都高耸入云，坚硬如铁！
您管这叫“顺手”？
这理由未免也太朴实无华了吧？
“上仙您真幽默。”
老者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只当这位强者是在谦虚。
“不过”
人群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年轻人忍不住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上仙，既然是挡路”
“以您的修为，御空而行，眨眼间便可飞越这十万大岳。”
“何苦何苦费这么大力气，一座座去撞呢？”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
强者不都是飞来飞去的吗？
谁闲着没事干，会用头去开路啊？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燕九白身上，等待着这位强者的“高深”解答。
燕九白听到这个问题，呆住了。
他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眼睛眨巴了两下。
然后
又眨巴了两下。
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恍然大悟，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尴尬的憨笑上。
他一拍大腿，“对啊！”
燕九白看着那个年轻人，一脸震惊地说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
“我会飞啊！”
“我特么是可以飞过去的啊！”
最怕空气突然宁静！
海风吹过碎石，发出呜咽声。
数万人族，包括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此刻全都无语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位浑身散发著恐怖气息、刚刚凭借一己之力凿穿十万大山的绝世猛人。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上仙
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忘了？
这种事也能忘？
您刚才撞了一百万里，撞得地动山摇，撞得头冒火星
结果是因为忘了自己会飞？
“嘿嘿”
燕九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清澈且愚蠢的笑容。
“那个平时走路走习惯了。”
“加上刚才吃太饱，脑子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