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阑珊不知道说什么,田七见她沉默,更加不耐烦催促:“赶紧说两句!” 绑匪凶相毕露,阑珊只得嗓音干涩说了句:“我没事。” “阑阑,你别怕……” 田七神色不耐,挂了电话:“叽叽歪歪。” 傅科没说什么,他接过电话,有些意外的看了阑珊一眼。 冬天黑夜来的总是格外的迅疾,才不久还能看见橙色的霞光穿过木板缝隙,现在却只看得见一点微弱的光。 傅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叮嘱准备出门的刀疤脸:“盯紧了靳家,别钱还没到手,咱们先进局子了。” “放心吧。”刀疤脸信誓旦旦保证,“我跟我表弟每天两班轮换,保证将靳家的动向盯得一清二楚。” 这次绑架总归是团体合作,不怕刀疤脸不上心,傅科继续补充着:“还有欢世娱乐的徐廷安,他跟靳楚桓二十来年的交情了,也得盯着点儿。” “徐家那位公子哥儿啊……”刀疤脸提及徐廷安眼中有轻蔑闪现,觉得他根本不足为惧,“他一天不是流连酒吧会所,就是跟女明星在哪家餐厅约会共进晚餐,说不定现在都还没发现他的兄弟已经被绑了。” 傅科听了神色稍缓,显然心中也是认同刀疤脸的看法。自从他在横店撞见靳楚楚跟徐廷安私下纠缠,傅科既恼恨她一边同徐廷安不清不楚,一边又缠着他儿子,可事后回去,他去网上查了徐廷安的资料,整日流连娱乐圈,花花公子一个。 “无论如何,还是多留个心眼儿。”傅科最后叮嘱着。 “好嘞!”马上就能拥有巨额财富,刀疤脸只觉得干劲十足。就算让他去通宵守着靳家,他也觉得小事一桩。 刀疤脸走后,傅科的目光重新落到嘴唇泛白的三个人身上,他踢了踢靳楚桓的腿,只觉心中畅快。 “靳楚桓,你也有今天!” 谁能想到,三年前在他面前高高在上,丝毫不讲情面将他送进监狱的人,如今饥寒交迫、狼狈不堪,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嘲弄完靳楚桓,他又看向一旁沉默的叶阑珊,她似乎一直很沉静,除了被绑架时有过挣扎,剩下时候大多很安静,就算眼眶通红也没见她掉一滴眼泪,实在稀奇。 毕竟旁边千娇万宠的祈盛千金已经哭过好几回了。 “你也别怪我,谁让你倒霉跟靳楚桓扯上关系了?不过说实话,靳家好像还挺在乎你。” 他是按照一个人质三亿的标准来要的赎金,靳家估计也猜了出来,可他们并没有讨价还价,反而保证积极筹赎金,只要求他保证人质的安全。 被捆成粽子的三个人睫毛微颤,他们垂着头沉默不语,从一开始就没反驳傅科,阑珊并不是靳楚桓的女朋友,而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阑珊同靳楚桓形婚,在她看来,这只是帮他一个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她并不愿意领证的事被大范围传播。而靳楚桓考虑到虽然是形婚,可结婚证上面的钢印却是具有法律效应的,他也担心他跟阑珊领证的事广泛传播后,将来离婚,她又结婚,对她影响不好。 就这样在两人的默契中,他们领证的事只在圈子里小范围内有所传播。 而傅科自然不可能知道阑珊跟楚桓是领过结婚证的关系,只是见阑珊没有丝毫背景,却又跟楚桓、楚楚来往密切,便猜测阑珊是楚桓的女朋友。 楚楚嘴上的胶带已经被取下,自从昨晚哥哥脱口而出的那一声“傅科”,她就已经猜出眼前绑匪的身份。 她替傅则不值,那样温和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一个道德败坏的父亲? “傅科,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就不能想想傅则吗?他身处娱乐圈,有多少人盯着他,而你作为他的父亲却绑架勒索,这会成为他一辈子抹不去的污点!” 楚楚越说越气,气得小脸通红。 傅科被她口中的“污点”一词刺激到,他脸上青白交错,厉声喝道:“闭嘴!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傅则是我儿子,而我正在为他的母亲报仇,他要是知道了应该体谅我才是。还有,你要是再管不住嘴,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扔进苏江喂鱼!” 楚楚猛的止住了话,她小脸霎时雪白,傅科狠厉的神情让她毫不怀疑,如果她再说话,他真的会割了她的舌头去喂苏江的鱼。 楚楚哪里见过这样蛮横凶残的人,她吓得身体直发颤。 阑珊感受到她的颤动,被捆在身后的手悄悄挪了挪,指尖放在楚楚的手上,安抚着她。 无论如何,楚楚的话算是刺激到了傅科,他不痛快,自然也希望他恨的人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