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新衣吗?”如意十分不服。 “让你去你便去,记着,一定是顶好的裁缝。”乔惜茉不忘叮嘱。 “是。”看得出,如意恶恨恨的,似觉着自家郡主脑子给气坏了。 这天气一凉,秋日来的便快,树上的叶子眼见着便黄了。 风一扫,便又簇簇落下来些。 珍娘将一碗汤药汁子咽下,苦得她脸都几乎变了形,却遥见着风雨连廊那头款款而至一抹俏丽的身影,原本扭曲的五官也立即回正。 放下药碗便出门相迎。 她与乔惜茉不过见了两回,可这两回印象颇深。 那样华光流采的美人,只往那里一站便不可让人忽略了去。 “珍娘见过郡主。”来这里不过几日,罗儿也教她学了不少规矩,至少不会似头一次见人那般局促了。 瞧着珍娘脸色腊黄,乔惜茉站定原处,心情复杂。 却还是佯装无事应了声:“平身,不必多礼。” 珍娘起身后也不敢抬眼,只瞧乔惜茉自她身边路过,径直入了房中。 珍娘缩了肩,有些不习惯,可转念一想,这是人家府中,哪里不能去,何况一间厢房。 踏入厢房一刹间,一股浓郁的药气冲入鼻腔,随而乔惜茉在窗前小几上瞧看到一只空碗,里头还残着一些汤药汁子。 她顺势来到窗榻上坐下,随而扬声道:“都进来吧。” 门口的珍娘听到后抬眼的工夫,正看到如意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眼神不算平和,倒将珍娘吓了一跳,忙又将脸垂下。 最后跟着她们一同入了厢房中,亦是站在最后。 “珍娘,我今日特意叫了人来给你量尺寸,想着再给你多做几身新衣。”乔惜茉坐于窗榻之上。 话一出口,倒让珍娘以为自己空了耳,不敢置信的抬眼瞧她,“郡主,之前您已经给我备了许多新衣了。” “是新衣,不过,大多是成衣,若真穿到身上,倒是也不如量身定做的更合适。”乔惜茉唤了量身的女裁缝过去。 那女裁缝会意,将工具自随身的小箱中取出,倒是同珍娘十分客气。 珍娘不敢拂了乔惜茉的意,且随她如何便如何。 那裁缝手快,不过几下的工夫便将尺寸都量好了。 对于量身,珍娘显得很是生疏,自小家贫,长这么大也没经裁缝之手量过尺寸,好在这裁缝和气,倒没因着她的笨拙而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见那如意脸色不好,乔惜茉怕她坏事,便将她支了出去,“如意,你先带着人在外面等候。” 如意也不敢还口,只能照做。 直到房里的人走的只剩下乔惜茉,这珍娘才稍松了口气。 不过是量身,折腾下来,她脸上竟也出了些细汗。 “珍娘,你过来。”乔惜茉朝她招手。 待珍娘到了跟前,乔惜茉便指着榻上小几上不知何时多出的一只锦盒道:“这个送你了,打开瞧瞧。” 珍娘只打眼瞧那锦盒上的雕花便觉着是好东西,精致的很。 她不确信的指了自己鼻尖儿,“给我的?” 直到瞧见乔惜茉肯定的点头,她这才敢探了手去拿那只锦盒,一打开,是一支素色发簪。 样式古朴大气。 一见便是好东西。 “真好看。”她下意识叹道,眼中欢喜。 不过很快便似意识到了什么,忙又抬眼,“郡主,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您和大人待我这般好,我不能再拿你们的东西。” 也不晓得乔惜茉是苦笑还是冷笑,双目微眯,“拿着吧,一支发簪罢了。” 说罢,自榻上站起,“你好生歇息,这几日还会有郎中入府,你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珍娘并非迟钝人,总觉着今日哪里不对劲,手里的东西拿着不安,仍道:“郡主,我只不过是一介平民,何德何能承郡主如此大恩。” 乔惜茉脚步忽然顿住,随后自珍娘手中将锦盒取过,慢条斯理的将那发簪取出,抬手便插到珍娘的发髻当中。 她目光始终不离那支发簪,唇角微勾,似话中有话,“果真,这发簪还是更适合你,就像是你的东西一样。” “好生戴着吧,别辜负了。”话说的不清不楚,反而是乔惜茉逃也似的离了厢房。 她亲眼见着,孟睢亲手选的东西是那么衬珍娘,与她那般合适,乔惜茉生怕再走的晚些,眼泪便会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