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个森然的战阵。而在这些战舰的前方,是数以千计的,矗立在海面之上的巨大朱红色鸟居。
这些鸟居,大的高达数十米,小的也有十几米,它们以一种玄奥的规律排列,形成了一个复盖了整片海域的,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阵法。
一股压抑、沉重、充满了不祥气息的能量,从那片鸟居大阵中散发出来,让“定远号”上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胸闷气短。
“我的老天爷……”一个年轻异人看着眼前这堪称奇观的景象,声音都在发抖,“他们……他们是怎么把这么多鸟居立在海上的?”
“这不是重点!”他身边的长辈低声喝道,脸色煞白,“你没感觉到吗?我们的‘炁’!我们的‘炁’正在被压制!流转速度,比平时慢了至少三成!”
此话一出,甲板上的异人们纷纷脸色大变,连忙凝神内视。
果然!
他们发现,自己体内那本该运转自如的炁,此刻却象是陷入了泥潭,变得滞涩、沉重。一些修为较弱的,甚至感觉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是那个阵法!”左若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鸟居,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骇然,“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高天原神域’大阵!”
“高天原神域?”唐妙兴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他只在唐门最机密的情报文档里,看到过寥寥几笔的记载。
“没错。”左若童的声音凝重到了极点,“根据我三一门的古籍记载,这是东瀛神道教与阴阳道结合,所能布置出的,最强大的结界类阵法。它不是用来攻击,也不是用来迷困,它的唯一作用,就是——‘排斥’!”
“排斥?”张之维不解地问道。
“对,排斥一切不属于这片‘神域’的力量!”左若童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这个阵法,会模拟出他们神话中‘高天原’的环境,在这片局域内,所有外来的,不被他们神道体系认可的超凡力量,都会受到极大的压制。而他们自己的神官、巫女、阴阳师,力量却会得到数倍的增幅!”
“这……这他娘的不是作弊吗?!”张之维气得破口大骂,“在他们的地盘上打,我们的力量被削弱,他们的力量被增强?这还怎么打?”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明白了东瀛人的险恶用心。
他们知道单打独斗不是张玄景的对手,所以他们干脆改变了整个“战场”的规则!
他们要把这片海域,变成他们的“主场”!
“这下……麻烦大了。”胡三太爷这些老江湖,一个个脸色铁青。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但这种直接从规则层面压制所有人的大阵,还是头一次遇到。
唐妙兴的心也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些脸色发白,气息不稳的唐门弟子,知道在这种环境下,他们引以为傲的暗器和身法,威力恐怕要大打折扣。
这已经不是靠人数和技巧就能弥补的差距了。
“将军!我们能不能用舰炮,直接把那些鸟居给轰了?”一个异人急切地向旁边的海军将领问道。
那名海军将领摇了摇头,脸色同样难看:“不行!刚才雷达失灵的时候,我们试过了,所有的电子设备,包括火控系统,都受到了强烈的干扰,根本无法锁定目标。现在虽然雷达恢复了,但谁也不知道,开炮之后,炮弹会飞到哪里去。”
盲目开火,不仅可能打不中敌人,甚至可能误伤自己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和憋屈。
他们就象是一群武功高强的侠客,却被带到了一个空气稀薄的高原上,手脚酸软,连刀都快提不起来了,而他们的敌人,却一个个生龙活虎,以逸待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那个始终平静的,青衣道士身上。
在这种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绝境下,他,成了唯一的希望。
张玄景看着远方那个庞大的阵法,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能感觉到,那股“排斥”之力,确实存在。但他体内的“炁”,或者说,他的“道”,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因为他的“道”,早已与这方天地相合。他就是天,他就是地。这片天地间的任何规则,都无法排斥他,反而要臣服于他。
这个所谓的“高天原神域”,在他看来,漏洞百出,可笑至极。
就象一个憋脚的画师,模仿着真正的天地,画出了一幅粗劣的膺品,还妄图用这幅画,来困住真正的天地。
“用阵法来对付我……”
张玄景在心里,轻轻地摇了摇头。
“真是……班门弄斧。”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他的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奇特而又玄奥的手印。
不是雷印,也不是剑诀。
那是一个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阴与阳,生与死,正与反的奥秘的手印。
“小师弟这是要干什么?”张之维紧张地看着他。
左若童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手印,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手印……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