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如同跗骨之蛆,依然盘踞在他心底最深处。
张玄景走过来了。
他目不斜视,步伐平稳,陆瑾只是过道边的一把椅子,一盆盆栽,一件无足轻重的摆设。
他从陆瑾的身边,走了过去。
连眼角的馀光,都没有施舍。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陆瑾的心上。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破了皮肉,流出了血,他却浑然不觉。
“站住!”
一声暴喝炸响!
是吕慈。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霍”地一下挡在了张玄景面前,身子微微前倾,满脸的狰狞。
“小道士,你很狂啊?”
他龇着牙,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玄景脸上了,“见了你吕爷爷,连个屁都不放就要走?是不是瞧不起我?”
张之维立刻就要上前,却被张玄景抬手轻轻拦住。
张玄景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吕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