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小时后,李润祥将车停在了一栋外表平平无奇的高楼面前。
然后带着几人左绕右绕,来到一间会场门口。
有几名穿着制服的人员拦住了他们。
李润祥从兜里掏出两张邀请函之类的卡片来,对方还拿了个类似荧光笔的东西验了真假,才放他们进去。
只是进去不到五米,便有人拦住了后面的韩霄等人。
李润祥对宋凝解释道:“保镖只能在旁边的休息间等!里面的安保很严的啦!”
宋凝冲后面点点头。
不光韩霄和熊罡,连同李润祥的保镖都是被客客气气地请到了旁边的休息室里。
李润祥朝宋凝伸了伸手肘,宋凝便伸手挎了上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熊罡不由得忧心忡忡,低声对韩霄道:
“咱们真的不跟上去?凝姐不会吃亏吧?”
韩霄苦笑,但心里也优越感顿生,终于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提心吊胆了。
想当初,他可是见过更刺激的……
这是一间不大的礼堂,来宾陆续到达,座位已坐满了一大半。
现场有礼仪小姐根据邀请函上的编号,将李润祥和宋凝领到映射的座位上。
可能是临时搞到的入场券,他们的位置比较靠后。
李润祥没急着坐下,在会场打量了一圈,便指着前面对宋凝示意了一下。
前方的几排座位还空着不少,越是大牌的通常来的越晚。
李润祥带着宋凝上前,大声朝一位穿着灰呢大衣的男人打招呼。
“四少,好耐冇见!最近忙紧边单生意?”
宋凝听他称呼,便知道这人应该就是胡家四少了。
“阿祥!别来无恙!最近见你频频落深城,系咪喺度大展拳脚,准备发大财?”
李润祥笑道:“不过四处奔波讨生活罢了。只是睇下形势,谈不上发财。”
“对了,同你介绍位新朋友,呢位系宋老板!阿珊慨闺蜜,好有本事?!”
四少看向宋凝,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艳。
只是他很快便把目光移走,同李润祥聊了些别的。
显然对他来说,并没有把宋凝的出现放在心上。
很快,台上的话筒里响起了拍卖师的声音,拍卖要开始了。
李润祥想带着宋凝回到座位,胡四少喊住了他们,“呢度有位,坐低啦!”
意思是这里有座,坐下啦!
拍卖很快开始。
宋凝再看了看前两排,座位已经坐满了。
这种场合的拍卖,拍品比较杂,有珠宝首饰,也有古董字画。
李润祥今晚主要是带宋凝过来,对上面的拍品兴致不高。
只时不时跟宋凝介绍一下他知道的藏品。
旁边的胡四少看的很认真,却始终没有举牌。
直到拍卖进行到尾声,礼仪小姐用小车推上一个红布罩着的物件。
红布掀开,露出玻璃罩下的一尊漆金佛象来。
胡四少立马坐直了身子,眼睛紧紧盯着那尊佛象。
李润祥在一旁轻声对宋凝道:
“胡家祖母信佛,大房出事后尤其信!听说胡家祖母的生辰要到了,她手里还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话只说到这里,宋凝已经懂了。
胡四少此行的目的,应该就是这尊漆金佛象了。
讲解员已经开始对佛象讲解:
“此尊佛象为盛唐开元年间,岭南开元古寺御供造象。
专为世家祈福供奉,不入民间流通。
唐末乱世,寺藏宝物遭损毁,仅少数夹纻佛被僧人秘藏。
明末辗转流入岭南望族,1947年由主家带至港城半山宅邸秘藏,极少示人……”
底下顿时掀起一阵议论声来。
很明显,这尊佛象才是今晚的压轴。
是最稀罕的物件。
讲解员说完,又现场请出坐在前排的两位老者上台,请他们品鉴。
两位老者先是围着圈观赏,之后拿着放大镜细瞧……
将近十来分钟后,其中一位拿起话筒,对着全场道:
“叹为观止啊!这是一尊早已失传的唐代顶级佛造象工艺制成的夹纻脱胎漆金佛!
材质为苎麻纻丝、生漆、百年老檀胎、通体鎏真金!”
另一个也接过话筒道:“鎏金是唐金哑柔光,不贼亮、不暗沉,温润入骨。
衣纹是盛唐极简流水纹,大气端庄,无晚清繁复俗气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