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的记忆尤如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切断,当她再次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宛如宇宙深渊般黑暗、深邃且似乎永无止境的虚无空间之中。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深邃。而在她的脚下,不可思议地悬浮着一座散发着幽暗光泽的长桥。
这座桥的材质看起来极其特殊,尤如一整块巨大无比的龙晶雕琢而成。在漆黑如墨的晶体内部,流淌着两股截然不同却又极度明亮的色彩——一股是仿佛能焚尽万物的猩红之火,另一股则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幽蓝之冰。这两种光芒在晶体深处相互纠缠、碰撞,如同拥有生命的古树根须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交织。
在这个除了向前别无选择的诡异空间里,由于两侧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维桑尼亚只能迈开步伐,沿着这座神秘的龙晶桥梁向前走去。每当带有厚重跟甲的战靴踏在桥面上,她脚底周围的黑色晶体就会被瞬间点亮,仿佛在回应她的到来,那些光芒如影随形,紧紧跟随着她在桥面上前行的每一个脚印。
面对这种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超自然景象,维桑尼亚的内心却出奇的平静。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征服者,这个世界上能让她感到紧张或恐惧的事物已经屈指可数。她那只佩戴着铁护手的手掌自始至终都稳稳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那把传说中的瓦雷利亚钢剑——“暗黑姐妹”,此刻正静静地蛰伏在剑鞘之中,随时准备被主人拔出,它似乎也感受到了周遭的异样,正极度渴望着痛饮敌人的鲜血。
这位维斯特洛的第一女王不知道自己在虚无中跋涉了多久,这里的时间仿佛是凝滞的。但最终,她漫长的旅程总算来到了终点。
女王那双高贵而冷艳的淡紫色眼眸几乎在瞬间就锁定了目标——在水晶长桥的尽头,静静地伫立着一个看似稚嫩的矮小身影。
那是一个男孩。当看清对方的瞬间,维桑尼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一眼就认出了男孩那一头如同流淌的白金般璀灿的耀眼长发。这是一种极其罕见且高贵的发色,哪怕是在古老的自由堡垒瓦雷利亚尚未被末日浩劫吞噬的辉煌时期,拥有这种纯正发色的人也屈指可数,那是最高等龙王血脉的绝对象征。
当维桑尼亚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这个神秘男孩的身旁时,她并没有立刻开口质问,而是顺着男孩的视线,抬头望向了长桥尽头的奇异景象。
那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甚至超乎凡人想象极限的地方。在深邃黑暗的背景幕布下,无数道代表着不同时间流与命运线的绚烂光芒相互交错、缠绕,如同星系旋转般,在虚空中勾勒出了一个由璀灿光辉组成的巨大循环法阵。
“这里是所有时间与空间交汇的终极枢钮。在这里,‘时间’这个世俗的物理概念变得毫无意义,不值一提。在这个纬度,哪怕是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也能清淅地看到过去已经发生的历史残影、现在正在上演的真实画面,甚至如果运气足够好,还能窥探到未来命运的一角。”
维桑尼亚听到身边的孩童缓缓开口,男孩的声音虽然带着独属于幼童的稚嫩,但那语气却平静得令人胆寒,甚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沧桑的淡漠。他听起来就象是一个被困在幼小躯壳里的成年智者,那张男孩特有的脸庞上不仅倒映着沉默寡言,还隐隐透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深沉的悲哀。
看着男孩脸上的这种神情,维桑尼亚的心中不可遏制地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这种神态让她瞬间回忆起了自己的弟弟,同时也是她的丈夫——“征服者”伊耿。每当伊耿被那些沉重可怕的“龙梦”所困扰,从预言的幻象中惊醒时,他的脸上就会露出与这男孩如出一辙的凝重与哀伤。
“告诉我你的名字,男孩。”维桑尼亚收回思绪,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她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一位长久掌握着生杀大权、高高在上的女王才有的王者之风。
她是一位绝对强势的女王,任何轻视与不敬都会被她视作莫大的冒犯。为了彰显坦格利安家族的绝对权力,她甚至曾经动过驾驭巨龙瓦格哈尔,将整座旧镇连同那些繁文缛节一起付之一炬的可怕念头。
男孩缓缓转过头,平静地注视着她。这也让女王终于得以看清他的全貌。那是一双美得令人心惊的深紫色眼眸,如同最深邃的夜空。此刻,这双眼睛正以一种毫不畏惧的姿态回望着她,眼神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好奇。
男孩不卑不亢地回答道。然而,这个名字却让维桑尼亚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极度错愕的表情。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孩,从头到脚,他身上的每一处特征都在疯狂地彰显著他体内流淌着最纯正的瓦雷利亚血脉。雪诺”?即使跨越了漫长的时光,她也非常清楚“雪诺”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那是北境用来赐予那些为人所不齿的私生子的卑贱姓氏!
“那么,你的另一个名字呢?属于你真正血脉的名字!”维桑尼亚再次厉声质问,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闪铄的探究与好奇已经完全无法掩饰。
自打她在这个诡异的虚空醒来,所经历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的荒谬且不可思议。她试图在脑海中搜寻自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