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阳盯著白山岳:“丞相此话是什么意思?”
“厉寧的话不能全信,你是觉得魏平安没有说谎吗?”此时此刻秦耀阳的声音极具压迫力。
“老臣不敢。”
白山岳道:“老臣的意思是魏平安未必就是那个叛国之人。”
“说来听听。”
听到这句话,秦耀阳倒是了来了兴趣。
白山岳道:“魏平安官至驃骑將军,他的官职在武將之中已经是接近巔峰了,再往上便是大將军了。”
“可是大將军的官职比老臣还高,我大周自建国以来也並不是每一朝都有大將军的官职。”
“除非是对国家社稷有极重大的贡献之人,才会破格提升为大將军。”
文武百官同时点头。
白山岳继续道:“厉大將军和老臣一样,年岁已大,早早晚晚都要告老还乡,老臣这个位置还有人可以爭取一下。”
“可是大將军的位置却並不是隨便能坐下的。”
“换句话说,就算是厉大將军从那个位置上下来,他魏平安也不一定有机会坐上去,我们再想一下。”
“他投靠寒国能得到什么呢?寒国会给他一个比驃骑將军更好的官职吗?”
一眾文武陷入沉思。
白山岳继续道:“所以他通敌叛国好像是说不通的。”
想说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一切都是秦耀阳指使的。
但是谁敢怀疑秦耀阳呢?
秦鸿反问:“丞相,你的意思是厉寧故意詆毁魏平安?然后詆毁陛下?他不怕被满门抄斩吗?”
“如你所言,厉家在大周乃是皇家之下第一家族,何必做糊涂事呢?”
白山岳摇头:“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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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鸿摇头:“丞相,事关重大,还请丞相放下您与大將军的个人恩怨。”
白山岳轻笑了两声:“魏平安做不了大將军,但是厉寧却可以成为驃骑將军!”
惊呼之声响起一片。
白山岳继续道:“此番大战,厉寧虽然是以文官身份指挥,但是军功之高,整个大周有史以来,前不见古人,后未必有来者,我想请问大殿下,该如何封赏他呢?”
全场陷入沉思。
白山岳继续道:“我刚刚说了,厉长生大將军年岁大了,不能护著厉寧一辈子吧?”
“而厉寧此番的成就无法直接官拜大將军,可是如果没有了魏平安,这个驃骑將军的位置,老臣觉得给厉寧倒是也合理。
场中武將没有言语,心里都在盘算。
最后竟然都得出同一个答案,如果这次战报之中的一切是真的,那厉寧倒真的可以做这个驃骑將军。
大周尚武。
对於军功尤为看重,有一些將领的確是一步登天,没有经歷一步步向上爬的过程。
“呵呵,丞相,您错了吧?”说话的不是秦鸿,竟然是二皇孙秦扬。
“厉寧现在的官职是庆中郎,没错吧?是个文臣,说到底该归丞相您来管理。” “这些年厉寧寻问柳,身体和本殿下也差不太多了,我大周的驃骑將军怎么也要是一个能够舞枪弄棒之人吧?”
“厉寧功劳虽大,但是只能走文臣这条路,这一次厉寧展现出来的军事才能和管理能力恕我直言。”
秦扬眼含深意:“未来倒是可以接替文臣之首的位置。”
轰——
大殿之中瞬间就炸开了锅了。
秦鸿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他这次的目的从读完那封信开始就已经达到了。
这一次朝堂之上读信,其实主要的目的就是將厉寧的“忠心”告诉整个大周的文武百官,甚至是昊京城所有的百姓。
这也是厉寧的意思。
只是秦鸿不知道为什么白山岳突然站了出来,他一开口,这水就更浑了。
白山岳听过秦扬的话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扭头紧紧盯著秦扬,片刻之后突然一笑:“二殿下的意思是,我想借著这次机会除掉厉寧这个威胁?”
大殿之中的文武百官这一刻噤若寒蝉。
赤裸裸。
白山岳和秦扬两人几乎是毫不掩饰。
眾人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白山岳继续道:“就算我退了,我白家人也没有一个人有这个能力坐上我这个位置,后面谁来做这个丞相和我有什么关係?”
“就算最后真的是厉寧坐在了这位置上,那也是他的本事,和我白山岳,和我白家没有任何衝突。”
秦扬还要说什么。
白山岳却是不给他机会。
“老臣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真相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们决不能武断地將厉寧或者魏平安当成是一个罪人。”
“尤其是此刻,全城都在传魏平安已经通敌叛国了,这到底是真是假,有待考证。”
“要知道,魏平安也为我大周立下了汉马功劳,否则怎么能成为驃骑將军呢?”
白山岳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秦耀阳,然后继续道:“如果我们只是根据厉寧的一封信和城中谣言,就抓了魏家全家,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