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阳斜斜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秦淮茹下班回来,一脚踏进中院,就听见东厢房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她脚步一顿,心里莫名一紧,随即快步走到东厢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王二妮站在门口,看见门外的秦淮茹,愣了一下。
“淮茹,你有什么事?”
秦淮茹脸上挤出一丝笑,语气有点急切。
“王婶,我刚听见东厢房有声音,是不是……干爹回来了?”
王二妮点了点头:“今天早上刚从医院出来,回来没多久。”
秦淮茹一听,立刻挤开她,快步走进屋里。
一眼就看见易中海坐在轮椅上,脸色灰暗,双腿无力地垂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劲儿。
她心里一酸,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干爹,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易中海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黯淡:“淮茹,我怕是……再也没法去厂里上班了。”
“我打算让你王婶接替我的工作,让她去轧钢厂上班,好歹能有一份收入,撑着一家人过日子。”
秦淮茹点了点头,嘴上说着“只能这样了”,心里却苦得发涩。
她好不容易才帮易中海争取回钳工车间的机会,眼看就要看到希望,结果半路出了这档子事,一切都成了泡影。
“淮茹,要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家吧。”
易中海挥了挥手,声音疲惫。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秦淮茹不敢多留,连忙点头,转身默默离开了东厢房。
她走在回前院的路上,心里乱糟糟的,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东厢房里,王二妮扶着易中海靠好,低声说道:“媳妇,你去隔壁叫一下李翠莲,就说我有事找她。”
王二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屋,敲响了隔壁的门。
李翠莲正和孩子一起吃着晚饭。
锅里就着一点咸菜和窝窝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听见敲门声,她放下筷子,打开门,一看是王二妮,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二妮连忙解释:“翠莲嫂子,不是我找你,是老易找你,他让我来叫你过去。”
李翠莲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易中海找我?怎么可能?”
“我跟他早就离婚了,这么多年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碍着谁。”
“再说了,他的腿被人打废了,可不是我干的,也不是我们家建军干的。”
王二妮点了点头:“这事老易心里清楚,他知道不是你们做的。”
“他叫你过来,是因为别的事。”
李翠莲心里纳闷:“我们这么多年没交集,他找我能有什么事?”
王二妮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李翠莲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可怕的。
易中海现在瘫在轮椅上,站都站不起来,对她没有半点威胁,而且就隔一堵墙,真出什么事,她喊一声就能惊动全院。
心里没了负担,她便跟着王二妮一起走进了东厢房。
一进屋,她就看见易中海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腿上还缠着纱布。
李翠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笑。
“哎呦,易中海,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肯定是招惹了什么人,人家才报复你,把腿打成这样。”
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压着怒火:“李翠莲,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挖苦我、嘲笑我的。”
李翠莲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那你找我到底什么事?要是找我帮忙,那就算了,我可不会帮你这种落难的人。”
易中海皱了皱眉,语气尽量平静:“之前我答应过你,每个月给你二十块钱,给够二十年,算是给你的补偿。”
“这些年,我确实每个月都给,一年没落下,到现在为止,加起来怎么也有一千块了。”
“可现在我已经成了废人,不能去厂里上班,工作也让二妮接替了。”
“她一个月工资就二三十块,家里日子紧巴巴的,根本不可能再拿出二十块钱给你。”
“所以,之前答应你的每月二十块,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不会再给了。”
李翠莲一听,眉头立刻竖了起来,语气顿时拔高:“易中海,这是你当初亲口答应的,怎么能说不给就不给了?做人怎么能这样说话不算数?”
易中海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赖:“我现在都这样了,自身都难保,家里人都吃不饱饭,哪还有心思管你?”
“再说了,这些年我每个月都给你二十块,已经算是对以前的事补偿了。你也别蹬鼻子上脸。”
“咱们当初又没写什么协议,全是口头说的,只有咱们俩知道。”
“我现在不认了,你也拿我没办法。”
李翠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
她指着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