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易中海和贾东旭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家。
两人脸色蜡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这阵子天天啃窝窝头,还总吃不饱,体力早被耗空了。
刚进门,两人就一头倒在床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干爹,东旭,吃饭了。”秦淮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几分疲惫。
易中海和贾东旭撑着身子坐起来,慢慢挪到桌边。
桌上摆着五个窝窝头、一盘炒白菜,还有一小碟咸菜,再没别的东西。
易中海、贾东旭和棒梗各拿了一个窝窝头,低头啃了起来。
秦淮茹没动窝窝头,只夹着咸菜慢慢嚼,像是在打发肚子。
易中海瞥见她的样子,皱了皱眉:“淮茹,窝窝头你也吃啊,别光吃咸菜。”
“干爹,我不饿,吃点咸菜就行。”秦淮茹勉强笑了笑,把窝窝头往易中海那边推了推。
“你肚子里可有两个孩子,哪能不饿?”易中海的声音沉了下来,满是担心。
这话像戳中了秦淮茹的软肋,她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贾东旭连忙放下窝窝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淮茹,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易中海也跟着劝:“是啊,淮茹,有啥事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别一个人憋着。”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干爹,东旭,家里的棒子面快没了,顶多还能吃两天。”
“钱和票也都没有,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我不吃都行,肚子里的孩子我不要了都可以,可我看着棒梗挨饿,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话没说完,她又忍不住呜咽起来。
贾东旭和易中海都沉默了。
他们天天在厂里干重活,饿肚子的滋味比谁都清楚,也知道家里现在有多难,可除了叹气,一时也想不出办法。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开口,语气坚定:“淮茹,说什么胡话呢,孩子是说不要就不要的。你放心,这事我来解决。”
“明天我去厂里问问,看能不能预支工资。要是能预支,先拿点钱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秦淮茹这才止住哭声,抬头看着易中海,眼里有了点光:“干爹,刘海中和老太太今天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贾东旭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聋老太太,愣了一下:“老太太,您有什么事?”
“东旭,我来找中海。”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径直往屋里走。
易中海连忙起身:“老太太,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点不满,“中海啊,你可是大忙人,一年都没去看过我这个老不死的,怕是早就把我忘了吧?”
易中海赶紧解释:“老太太,一年前您刚进去,我就被街道办拘留了七天。”
“等我出来,您和东旭他们都去农场了。我还要上班,一直没抽出时间去看您。”
“后来家里三番两次被偷,也没钱买东西去看您。”
“您要不信,去问问老闫,他们家也被偷过,到现在也没抓到小偷。”
“这个月,我和东旭的工资、票证全被偷了,现在一天就吃两顿。”
“淮茹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就更难了。”
“中海啊,没想到我不在的日子里,发生了这么多事。”聋老太太听完,语气软了些。
这时,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目光一下落在了桌上的窝窝头和白菜上。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伸手抓起一个窝窝头就往嘴里塞,动作又快又急。
不过两三分钟,两个窝窝头就被她吃完了,连那盘炒白菜也没剩下几口。
秦淮茹看着桌上空荡荡的盘子,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中午就没吃饭,早就饿得发慌,还想着能吃一个窝窝头垫垫肚子,现在却什么都没了。
贾东旭看她委屈的样子,把手里没吃完的半个窝窝头递了过去:“淮茹,你吃。”
“东旭,你明天还要上班,还是你吃吧。”秦淮茹摇了摇头,想把窝窝头推回去。
“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快吃。”贾东旭把窝窝头塞到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秦淮茹推脱不过,只能含着泪,小口啃起了手里的窝窝头。
聋老太太吃饱了,精神好了不少,跟易中海打了声招呼,就拄着拐杖离开了。
易中海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秦淮茹,脸上满是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易中海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秦淮茹说:“淮茹,之前老太太不是把粮本拿给你了?你有没有去领粮票?”
秦淮茹眼睛一亮,也跟着反应过来:“干爹,我把这事给忘了!我现在就去找找!”
她说着就转身翻找,没一会儿就从抽屉里找出了聋老太太的粮本。
虽然老太太的粮食定量不多,但算下来也有二十多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