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承诺给东林党人平反,这些遇害者家属还不愿善罢甘休。
尤其让朱由检震动的,是看到黄尊素死后,他的母亲痛哭至晕厥、父亲黄曰中在墙壁上写下“尔忘勾践杀尔父乎”八个大字,让黄宗羲日夜观看。
这才有了满腔仇恨的黄宗羲,成为这次在京城掀起风波的主力。
『这种仇恨,让我怎么解啊?』
『吴尚默和他们相比,真的是温和派!』
此时此刻,朱由检真的庆幸,吴尚默在年前上疏,自己也做出回应。
如果不是有那些詔书表明態度,黄宗羲等人进京后,闹起的风浪会更大。自己这个皇帝,都可能灰头土脸。
现在这件事情,只是有些难办。和黄宗羲等人有仇的许显纯等人已经流放了,而且经过廷鞫。这件事基本上已经是定案,很难会有改动。
至於刘宗周参劾的阮大鋮,只要自己使点手段拋弃,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这个人在被推举为鸿臚寺少卿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安全了,一直没有表態投靠皇帝。所以朱由检对拋弃阮大鋮,是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 唯一要顾虑的,就是不能让阮大鋮把其他人拖下水。要把他和之前起復的人切割,不能影响其他人。
所以朱由检想了一下,决定让廉政总署出手,以贪污受贿的罪名,先把阮大鋮拿下,审理这个罪名。
待到魏学濂进京伸冤后,再和魏大中的案子併案审理,追究个人责任。
这样明面上就不是追查阉党,不让那些和阉党有牵连的官员自危。
定下这个计策后,朱由检又嘱咐负责报刊审查的锦衣卫,让各个报纸对黄宗羲等人的事情慎重报导,在朝廷没有定论前,不能隨意表態——
这样就能把黄宗羲等人的事情影响力压下来,即使他们在京城某个地方闹得很厉害,也很难传到其它地方去。
更別说如今朝堂上有很多大事,很多人也对之前对阉党的处置感到满意。他们对黄宗羲等人的事情,没有那么关注。更关心的是刘宗周的重製礼乐,还有钱谦益的恆產论等话题。
所以次日的报纸上,头条是刘宗周讲礼乐,並且进献了戏剧。魏大中、魏学洢的事情,根本没有刊登。
朱由检还安排人在《京报》上发表文章,阐述乐的作用,把经筵当成了文艺座谈会,指引大明的文艺创作方向,號召大明士子,往这个方向创作。
在这篇文章中,乐被阐述出三大作用,第一就是作为声音的总和,由感而发,用於抒发感情。
第二是娱乐作用,通过表现喜怒哀乐给予观眾喜悦、放鬆的感觉,让世人放鬆疲惫的精神。並號召文艺作品,都要注重娱乐性。
第三是教化作用,这是最高的要求,用於礼乐教化,帮助向大同之世迈进。这个作用並不对所有文艺作品强求,只要不违反公序良俗,便是能允许发表的作品。
但是被当成模范的作品,必然有教化属性。朱由检把刘宗周献上的《清忠谱》,当做一个典型,让评论员进行分析。
把这部戏剧说成是李玉的情感抒发,並且弘扬忠孝观念,有鲜明的教化作用。建议他加强娱乐性,写一个圆满的结局。不能写得太沉重,很少有人看下去。只有看到的人多了,才能更发挥作用。
李玉看到之后,顿时深受启发,把《清忠谱》的剧本又改了一下,减轻悲剧色彩。
尤其是知道皇帝任命刘宗周调查此时,已经確定周顺昌、周茂兰的事情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李玉的心情更欢畅,文字也轻鬆起来。
更让他感到高兴的,是皇帝许下承诺,把完善钢琴的人册封为大师,授予大庶长勛级。
这让擅长戏曲、对各种乐器都很了解的李玉,如何不欢欣鼓舞,觉得这件事情,就是自己的机会。他这个奴僕之子,有可能凭此翻身。
所以他一边改著稿子,一边去有大键琴的地方观看。想要看看这种乐器到底是什么,让皇帝如此注意。
大键琴在京城很少,但並不是没有。京城的教堂里面,就有利玛竇留下的大键琴。
在皇帝开出大庶长的赏格后,很多好奇的人,都来教堂观看。
李玉便是和他们一起,看到了所谓的大键琴:
“60个键,60个音,这可比琴箏要多多了,难怪皇帝认为这种乐器有潜力。”
“就是按十二平均律,都能有五组音。”
(大键琴又称羽管键琴,有五组音六十个键。这是双键盘羽管键琴,第一层用於演奏,第二层用於移调,它的键盘黑白顏色和现代钢琴相反)
口中喃喃自语,李玉很快发现了大键琴的优点,尤其是对於十二平均律。
这种能单人操作的多键盘乐器,非常適合表现十二平均律。
所以,他已经打算让人模仿,把这种乐器造出来,然后再按十二平均律,改造成完善的钢琴。
同时,他还要琢磨朱载堉留下的理论,保证造出来的钢琴,能被皇帝认可。
这其中不知要花多少功夫,也明显需要很多钱財。李玉的积蓄並不多,负担不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