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二十章
松鹤堂静了瞬,老夫人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这”谢徽宁顺势坐在老夫人身侧,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臂,抬起头软下语气,眉眼微弯:“祖母,您就让我去吧。”
老夫人许久未见她这幅小女儿的娇态,蓦地心下微软,但随即转念一想,话语间透着犹豫:“但你与太子殿下将将订婚便要离京,若是司礼监定下婚期…“祖母。“谢徽宁垂下眼睫,掩饰下眼里复杂的神色,“太子…已应下我,婚期由我定。”
老夫人惊讶的睁大眼,随即有些感叹:“太子对你,确是用心良苦了。““你此番去江南,怕也是想趁此机会离开京城罢?"老夫人叹了口气,几番对话下也有些了悟了她的心思,她拍了拍谢徽宁的手,“好,祖母便应了你,也许换个地方,你也不必整日里郁郁寡欢。”
谢徽宁眸色怔然,仿佛被洞穿心思一般有些狼狈的低下头,沉默不语。老夫人轻轻摸了摸她额发:“你娘亲离世前最挂念的就是你,给你取字阿稚,便是愿你能永远像稚子一般无忧,祖母知道,圣旨来的突然,你心里有委屈,这趟江南之行,也许能让你有不一样的心境,你爹爹那边不用担心,祖母替你说。谢徽宁低着头,睫毛渐渐濡湿:“谢祖母关怀,孙女知晓了。”大
十日一闪而过,谢飞崇告了假,说要送谢徽宁去江南,出发那天,谢飞章没出现,像是对自己嫡女迟来的叛逆格外的不满,选择了眼不见心不烦。老夫人年纪大了,便只在府门前殷切嘱咐,又嘱咐谢飞崇务必要安顿好谢徽宁才可回京。
去江南要走水路,一行人连带着主子和一众奴仆及各种行李,谢徽之一路相送,到了渡口,沉默了半晌的少年终是开了口:“阿姐,你要照顾好自己。许是马上要离京了,谢徽宁心情较之前些日平复了些许,她弯唇轻笑,伸手弹了下谢徽之的额头:“作甚摆出这样一副神情,不过是去江南几个月罢了。”少年的身高已隐隐快要超出她了,还是乖乖站在原地任由自家姐姐轻弹额头,眨了眨眼抿唇低声开口,语气低落:嗯,知道了。”谢徽宁没忍住揉了一把他的额发,靠近了些,眨眼笑着低声道:“爹爹今日不曾告假,硬要上朝,怕是气闷的很,安抚爹的任务就交由你了。”谢徽之撇唇:"阿姐惯会逗我。”
谢飞崇已经上了船,渡口处,谢徽宁披着一件湖绿色的披风,瞳色微晃,笑意潋滟,她轻轻伸手虚抱了一下谢徽之:“好啦,我该走了。”回过身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谢徽宁微顿,回头看过去。一身墨蓝色常服的男人骑在高头大马上,发顶束着金冠,他急急的拉起缰绳,翻身下马,大踏步走过来,面色有些沉郁和焦急,在看到湖绿色衣裙的少女站在渡口边看过来,他缓了缓神色,站停在她面前。谢徽宁微仰起头看面前的男人,从那日在她院里那不太愉快的匆匆一面,他们已经多日不曾见过了。
萧晏珩有些沉默,似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一般,抿了抿唇。“殿下怎来了?"谢徽宁直视他,乌黑的瞳眸里映出了男人清晰的倒影。萧晏珩闭了闭眼,开口的声音有些涩:“你要去江南?”谢徽宁无声的点了点头。
“……是为了躲开我?"萧晏珩看着她,眉宇间夹杂着一缕痛色,他没忍住上前半步,想靠近却又犹疑一瞬,“阿稚,你真的这么厌恶我吗?”“赐婚一事,我……是我不该不顾及你的感受,我只是受不了你想嫁给旁人…萧晏珩伸手想拉住她,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时瑟缩了一下。那天梦里她昏倒在地,她的指尖似乎也是这般冰凉……萧晏珩恍惚了一瞬,耳侧谢徽宁的声音重新响起:“殿下多虑了,此去江南,不过是谢家祖业有些沉疴需处理罢了。”谢徽宁抽回手,弯眸笑了下:“时辰不早了,殿下早些回吧,徽之,好好照顾爹爹和祖母。”
萧晏珩咽下口中未尽之言,她的气息翩然远去,头也不回的进了船舱,谢家的船缓缓离开渡口,萧晏珩迟迟未动,男人颀长的身形立在原地,一时寂静。“殿下?"谢徽之迟疑的出声,打断了萧晏珩的思绪,他收回留恋的目光,轻嗯了声,垂下眼睫,“你阿姐…可有说何时回京?”“阿姐说,可能有几个月,但年节前定是会回的。”萧晏珩点了点头,没再开口,两人骑着马往回城的方向去,刚刚入城,就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爹?“谢徽之翻身下马,有些疑惑,“您怎么在这里,都到这儿了,怎么不去送阿姐……
谢飞章没理会他,看向另外一边也下马的萧晏珩:“殿下。”萧晏珩牵着马走近了些,唇角轻扬:“今日多谢太傅了,府里还有些事,这就先行一步了。”
谢飞章连忙拱手:“殿下言重了。”
待父子俩目送萧晏珩的背影消失,一直没出声的谢徽之幽幽开口:“原来今天您老硬要去上朝,不是为了和阿姐赌气,是去报信的啊?”谢飞章被戳穿,回头瞪了他一眼:“混小子,还不赶紧回府!”大
乾坤殿
“臣有本奏!"兵部尚书李正谊拱手向前一步。启元帝颔首,奏折交由苏和正上呈帝王,启元帝翻开奏折,李正谊接着道:“启禀陛下,北方有军情来报,继北蒙诸部年节前战败后,才将将几月,又有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