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
车上吃人!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的浓烈。
看清车內景象的陈青山,大脑几乎冻结。
有怪物在大巴车上吃人!
现在不是白天吗?
陈青山难以置信地僵住,努力地將自己的头颅缩回,利用前排的靠背遮挡。
他的心臟,在疯狂跳动。
强烈的危机感,几乎掐得他喘不过气来。
第一排的怪物,正在车上进食。
那东西有发现他吗?
窸窸窣窣的声音,依旧在前面持续,那只吃人的怪物並未停下。
倾听著怪物动静没有停下的陈青山,这才略微定了定心神——看来怪物没有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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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山转头看向身旁,作为怪物同伴的束青青还是那个丑陋奇葩的睡姿。
脸贴著窗户、嘴巴微张,口水沿著嘴角滴落。
而她脸贴著的那面玻璃窗户外,广阔的稻田正在飞速向后倒退,偶尔能见到一两架无人机在稻田內撒药。远处的山林荒野间,水鸟在贴地飞行。
这一刻的陈青山,才发现他们竟已驶出了林城,来到了城外的荒野。
也终於明白,为什么怪物敢白天吃人了。
城外没有生物信號探头,自然隨意开吃啊!
意识到这一点陈青山的,脸皮轻微抽搐起来。
面对怪物时的那种强烈恐惧感,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而这一次,他的精神病没有及时发作、未能帮他化解恐惧。
视野中没了那种光彩明亮的滤镜,窗外变回了灰暗阴沉的阴天。
他也想起了心理医生之前说的,最近林城的天气不太好
灰暗的现实,令陈青山苦涩地抿了抿嘴,呕吐的欲望突然强烈起来。
老旧的大巴车靠背,泛著脏兮兮的色泽。
沉闷难闻的空气中,如今混入了一种刺鼻的血腥味,更是令陈青山肠胃翻涌。
这就是现实的感觉
陈青山明明记得自己有按时断药、一颗没吃,为什么会病癒呢?
他僵硬地伸出手、艰难地推了推身旁昏睡的同伴,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如此疲惫无力,好似身体还沉浸在那种黑暗的昏睡之中。
而被他戳中的束青青,在睡梦中抿了抿嘴,像是嗅到什么美味般舔了舔舌头。
隨后女孩发出了开心的傻笑:“嘿嘿前辈你好香”
女孩砸了咂嘴,嘴角流出的口水更多了。
这可爱的睡姿,却看得陈青山面色阴沉。
束青青醒不过来
他也又困又累、无法保持清醒。
这种全车人都陷入深沉昏睡的情况,是怪物的能力?
它能將全车的人催眠?
如今满载著活人的大巴车驶向荒野,前排的那只怪物是打算將所有人都当做食物吗?
陈青山的大脑在努力转动,他注视窗外的原野,用力揉著脸,想摆脱那种睏倦、让自己清醒过来。
可他就算清醒著,也大概率无法辨认出外面何处地界。如今大脑混沌,就更看不出窗外了。
他们已经离开林城多久了?
这只怪物吃了几个人?
它还打算吃多少?
这些对陈青山来说,全部未知。
此时他唯一能感到庆幸的,是柳媚的人头並未昏睡。
抱在怀中的书包內,无数根细长的触手透过书包的缝隙、钻进了陈青山的胸膛。
陈青山能够感觉到体內那份属於怪物的力量。
要是没有柳媚唤醒他,或许他也会在昏睡中被怪物一口口的咀嚼啃掉。
就像他们的班主任
陈青山抿了抿嘴,感觉愈发苦涩。
现在的大巴车上,保持清醒的只有他他能打得过一只吃人怪物吗?
陈青山看向身旁的同伴,束青青依旧睡得很香,浑然不知危险正在逼近。
努力抵抗著身体困意的陈青山,伸手又推了束青青几下,没有反应。
他用手捏住女孩的鼻子,然而失去呼吸的女孩却依旧睡得香甜、完全不受影响。
陈青山不得不狠下心、用力掐了女孩的手腕,力道之大,直接把女孩白嫩的手腕给掐紫了。
然而昏睡中的女孩却只是摆了摆手,不厌其烦似的歪了歪头,发出了睡梦中的囈语。
“嗯哼別闹前辈,”女孩的梦囈声黏黏糊糊的,在沉闷的大巴车內並不起眼。
因为车上说梦话的,不止束青青一个人。
可她的梦囈声刚落下,前排一直窸窸窣窣的怪物咀嚼声却猛地停下。
这异常的反应,令瘫坐在椅子上的陈青山眼皮狂跳。
哪怕隔著前排的座椅靠背,他却也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目光正看向这边。
第一排进食的怪物,似乎已经抬起头、正用它那冰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这里。
僵坐在原地的陈青山,顿时叫苦。
草
那只怪物记得束青青的声音!
陈青山僵坐在原地,糨糊似的大脑努力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