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意抱着周朝礼渐渐失温的身体,无边无际的无助与绝望,像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就好像上一世失去女儿时那样,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麻木,连呼吸都带着钝重的滞涩。
命运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将她生命里重要的人,推向深渊的边缘,而她只能站在原地,连伸手挽留的力气都没有。
她颤抖着扯开背包,将里面的急救包翻出来,碘伏、纱布、止血棉散落一地。
她顾不上刺骨的寒意,指尖冻得发紫,却还是凭着本能,笨拙地给周朝礼处理胸口的伤口。
血涌得厉害,浸透了一层又一层纱布,她的眼泪砸在纱布上,和血水混在一起,冰凉刺骨。
她猛地摸出手机,信号格微弱地闪着,她几乎是哭着拨通了姜阮的电话。
“姜阮!救救他!他中枪了!血止不住!”
她的声音慌乱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这里是南极冰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姜阮沉着声音,一步步指导她按压止血的位置,叮嘱她用急救包里的凝血剂。
卿意手忙脚乱地照做,指尖抖得厉害,连打开药剂瓶的盖子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可躺在雪地里的男人,依旧没有任何生气。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雪,嘴唇乌青,四肢僵硬得可怕,连胸口的起伏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卿意伸出手,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指尖一片冰凉。
她分不清,这是没有气息的死寂,还是被冰天雪地冻出来的僵硬。
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雪地上,瞬间凝成小小的冰珠。
她跪在雪地里,抱着周朝礼的身体,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哭不出一点声音。
风雪还在呼啸,卷着冰碴子,刮过她的脸颊,像无数把小刀,割得她生疼。
可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心口那片无边无际的荒芜与冰冷。
“你先不要着急,慢慢的来听我说,你现在着急也没有任何用,你要尽可能的给他温暖,不要让他的身子彻彻底底的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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