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往前走,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找到一处相对平坦一点的地方,拎着开山刀,劈断挡路的小树或者粗藤,硬生生开出一条路往沟里走去。
山沟里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来过,树木草藤长得密密麻麻,地上的枯枝败叶非常厚,脚踩下去,软绵绵,一踩一个“卡卡”响。
这样的地方,有的是毒蛇毒虫,不仅仅得看清楚脚下,头上一样得看清楚,树枝上盘着一条竹叶青一点不出奇,这玩意白天这玩意看不见东西,但受到惊吓会往下掉,砸脑门或者脖子上可不是开玩笑,咬上一口,全村人可以吃席了。
李平大口大口喘着气,抬手抹了下额头黄豆大小的汗珠,山沟里阴风阵阵,一点不热,反倒是偏体生寒,这是提心吊胆紧张冒出来的。
李平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走到深差不多十米的山沟沟底。
“么的!”
“这地方真的有山货?”
“乍没见着哟!”
李平一边走一边瞪大仔细打量周围,每一寸的地方都没放过,一个多小时,不要说值钱的,能卖钱的都没见着。
不能再这样盲目地走来走去,一个是危险,说不定踩中条毒蛇什么,一个是这样费时间费力气又找不到山货。
李平看到不远处有棵高大的松树,树底下有六七平米大的一块积满松针平坦一点的地方,决定走过去休息一下同时琢磨琢磨接下来往哪走才有更大的机会。
李平刚刚走到松树下,立马发现离着树头不远的地上长着一棵半米左右高有人的手掌一样的叶子的东西,一开始没注意,松树下长点小树小草什么的再正常不过,看了一眼刚想扭头,猛地看到枝茎上套着红色的绒绳,一左一右两端各有一只铜钱。
“啊?”
“这啥?”
“棒槌锁?”
“这是人参?”
李平愣了一下,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是人参,但只是刷视频见过不少,现实中没遇到过,干脆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有信号,扫了一下,确实是人参,而且是罕见的六匹叶,就是有六片复叶的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参。
狮头山里啥时候有人参?
不会是什么成了精的吧?
从长白山跑来的?
要不乍可能出现在这?
李平想起村子里的老人说过,狮头山是长白山的一个支脉,从这来算的话,有人参不奇怪,但这事情不知道真假——就算是真的都不知道几万里,人参这玩意能不能“漫延”到这真不好说,反正从来没有听到有人在山里碰上过或者拿到过这玩意。
老一辈赶山的人,都说遇到人参,得用一左一右两端各有一只铜钱的红色的绒绳这就是棒槌锁套住,要不,人参一转眼跑掉。
李华觉得有一点好笑,这事情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人参只是植物,哪来的成精?
再说了,真的能成精的话,起码得有千年的道行吧?
哪可能怕凡人的这破红绳子?
这不扯蛋的么?
“得了!”
“不管真假我给你解了!”
“真的能跑你可得抓紧点时间跑。我不挖你,别的人可不会这么客气!”
李平摇了摇头。
人参是受保护的,挖了那得去踩缝纴机,自己肯定不干这事情,但这人参上套着红绳子,不用说肯定是有人知道了这位置。
挖了移到别的地方去藏起来?
自己可没有这技术,移到别的地方还能活。
唯一能做的是解了这红绳,剩下来的听天由命。
李平蹲了下来,伸手解开套在人参上的红绳,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刚想站起来,人参边上的厚厚的枯松针猛地动了一下。
“嗬!”
李平头皮发麻,后脑勺阵阵发冷,打小进山,非常清楚这种喉管里发出来的声音意味着什么,想转身跑,但来不及,一条长超过一米小脚粗的淡褐色的大蛇弹起来,张开血盆大的嘴狠狠一下咬在右手手腕上。
“干!”
“笋壳斑!”
李平心凉如水。
这玩意和枯的松针一个颜色,伏在旁边,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人参上,一丁点都没有注意
李平本能地用力甩,没用,三角形的蛇头长长的毒牙扎进肉里扎穿骨头,咬得死死,毒液泵打,头晕,眼花,心脏时快时慢,双脚一软,摔倒在地上,竹篓和开山刀,掉地上,脸白如纸,嘴边不断涌着白沫,有气出没气进。